听信了乌川的话,那异族看了一眼烤的金黄流油的金乌腿,强压下心中的躁动,点了点头,“好,就来一块水煮肉吧。” “好嘞!” 乌川动作利索的打包了一块水煮肉,异族拿好之后满意离去。 “怎么样,老六,买到没有?” 异族刚回去,其他同伴就急不可耐地跑过来。 “那家伙有点抠门,老子拿出一件六品古宝,都买不到金乌肉。” 异族愤愤不平地道:“只给了我一块昊天灵鸭的脖子!还说吃起来嘎嘎爽!” “昊天灵鸭也不错!” “是啊,据说是圣妖界极为有名的妖兽,口感细腻,肉质弹牙!” 众人纷纷规劝,那异族脸色也好看几分,开始享用昊天灵鸭的鸭脖。 可刚吃下一口,大家就察觉出不对劲,这块鸭脖肉质又酸又涩,柴的不行,根本没有昊天灵鸭的味道。 “不对!” 一个同伴托起那鸭脖肉块,仔细端详,竟发现上面长着两根长长的白色胡须,他盛怒道:“这并非昊天灵鸭的鸭脖,而是金毛鼠的脑袋!” “金毛鼠在圣妖界是无比下等卑劣的种族,以食腐为生,肉质又酸又涩,还蕴含毒性!” “该死的人族,竟给了我们一个鼠头吃!” 啪嗒! 此言一出,诸多同伴们都愣在当场,手上的肉块接二连三掉落。 怪不得味道不对,原来并非昊天鸭脖,而是金毛鼠头! 金毛鼠头何等肮脏,何等难以下咽,白给都不要的玩意儿,它们竟搭上一件六品古宝?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简直欺妖太甚! “找他们算账去!” 那亲自购买的异族,怒吼一声,率领着众人,气势汹汹地朝乌川的方向走去。 “发生了什么?” “这伙夔族人要干什么?找那人族的麻烦?” “他们是愣头青吗?没看到金光吼族的下场?” 周围的万族天骄,一个个眼中露出惊诧之色,夔族人平日里霸道专横,动辄杀人,早就臭名远扬,然而也要分清楚场合啊。 找这人族麻烦,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混账!” “你们这群奸商,是想挑衅我夔族吗?” 那名夔族的天骄,很快就踏临乌川跟前,暴怒咆哮道:“说好的昊天灵鸭的鸭脖,却换成金毛鼠头,真以为我们吃不出来!” “立刻把那六品古宝退回来,并给我们一个交代!” 乌川一怔,小眼睛一眯,它方才没看清那块肉是什么,混淆了也无可厚非,关键是这件事不能传扬出去啊,否则哪还有异族冤大头过来买肉? 就在乌川思考对策时,突兀的,旁边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交代?你是在管他要交代吗?” 轰! 紧随着一道弯月状的刀芒抛出,横贯虚空,如浮光掠影般在那异族天骄透露上划过! “噗!” 一股血泉喷溅而出,那异族的脑袋直接被割了下来,滚到地上,一双眸子瞪到极致,残留着惊恐和悔恨。 又是扑通一声,他染血的身躯也在地面砸出一个天坑,殷红的妖血将周围都染红,几个抽搐后,便没了动静,识海中的元婴也被杀刃中的杀戮法则,彻底磨灭。 “可惜,你等不到交代了。” 就在诸多夔族天骄惊骇不已时,那道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道道眸光全部汇聚到个人族青年的身上,瞳孔深处闪耀一抹恐惧。 “他只是来讨个交代,你何至于杀了他?” 有夔族人愤恨憋屈发声,为死去的族人鸣不平。 “嗤拉!” 弯刃再次划过,朝着出声的身影洞穿而下,噗的一声,血气升腾,那异族当场身躯炸开,妖血挥洒,在大地上流淌出数道血色河流。 “你也想替他要交代?” 而这时,李星魂才淡淡开口,探手一招,将那弯月状的杀刃持在掌中。 “啊!你该死!” “敢如此屠戮我夔族人,杀了他!” “分明是你们卖错了肉,还来屠戮我们,这是什么道理?” “夔族天骄,宁死不屈!” 残余的夔族天骄,顿时大怒,一个个握紧古宝,将李星魂环绕起来,浑身逸散恐怖暴虐的气息,仿佛在天地之间,升起了一座座气血神岳,掀起了漫天波澜,恢弘如大潮横击。 他们并非对死亡无所畏惧,只是浮盈的气血已经让他们丧失理智,哪怕拼个你死我活,也要讨一个交代! 然而,刹那之间。 李星魂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恍若极光神电洞穿了虚空,沿途所过之处,百丈之间留下了一道极为深邃的空间裂缝。 随后他就洞穿了夔族强者的阵型。 “啊!” 一位夔族天骄惨叫,脑袋被杀刃洞穿,筋骨断裂,血如泉涌,一尊妖婴遁出,想要逃之夭夭,但已经迟了,李星魂破灭法目一出,直接将那妖婴击穿,化为虚无。 紧跟着,李星魂两只手抓出,将另一位夔族人摄在身前,猛地捏碎,然后身躯一晃,接连撞碎好几个夔族人。 向来凶名滔天的夔族,在理性胡的手中,就如同苍蝇爪下的雏鸡。 不堪一击。 等周围的诸多异族反应过来时,场上已经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只余下一位夔族强者,手捧一块水煮肉,瑟瑟发抖的站在那,双眼浮盈浓郁到极致的恐惧。 快,太快了! 就算他是合道中期,都难以捕捉李星魂的速度,想想为了一块昊天鸭脖,死了这么多族人,他内心的悔意,倾尽三江之水都无法洗清。 “我在问你,还要交代吗?” 李星魂屹立虚空,双眸微微开阖,俯瞰这仅剩的夔族人,淡淡道。 “不,不要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夔族人就哆哆嗦嗦地道。 “啪!” 乌寒也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手叉腰,一手猛地扇在夔族强者脸上,趾高气扬道:“本龟再问你,手里的肉,是昊天灵鸭,还是金毛鼠头!” “金毛鼠头。” 夔族一个趔趄,险些滑倒,但还是快速站好,扯动嘴角,艰难笑道:“是我们的嘴有问题,搞错了状况,冤枉了诸位道友。” “哼,澄清了就好,滚吧!” 乌川抬起短粗的手指,朝远处一点。 夔族人压下内心的悲怆,掩面而走,路过不少异族人时,大家都垂眸望去,眸光不禁复杂起来。 究竟是昊天鸭脖,还是金毛鼠头,一眼便知。 但在这种横扫六合的恐怖威势前,谁人敢多说半个字?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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