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昴晟还真是心思鬼,让你先行,自己躲在暗处,无论是进是退,都有绝对的掌控权,我们不得不防啊。” 等昴晟再度隐于暗处后,金铃儿再次出声。 这位金乌族圣子,在诸天万族可是出了名的心思深沉,反复无常。 和对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必须要多加防范才行。 李星魂微笑道:“你尽管放心,昴晟耍心机,耍手段,躲在暗处,蝇营狗苟,证明他面对我时,压力极大,没有必胜之心。” “反倒是我,光明正大,无惧一切敌手。” “等我们撕破脸时,就是他人头落地的一刻。” 话语淡淡,却充塞着镇压六合的霸道,让金铃儿当场瞠目结舌,呆愣几秒后才赞道:“李公子果然厉害,玲儿佩服。” “走吧,会会那雷泽族的圣子!” 李星魂脚步悠悠,目露奇芒。 走出神道后,空间豁然开朗,两旁是安静伫立的诸多石室。 两人脚步丝毫未停,穿过石室,来到了一道霞光甬道之中。 这条甬道,丝毫不逊色之前的神道,杀机暗伏,两旁有着不断收缩膨胀的云霞,看似毫不起眼,但每一个收缩,都能把合道中期拍成肉饼。 就算真灵族圣子来此,也要战战兢兢,步步为营。 李星魂周身绽放大日真火,那些云霞一遇到神火,就如同冬雪遇到烈阳一般,快速消融,现出一条通道,供两人通过。 “唰!” 大约一炷香后。 李星魂眼前现出一幕奇景。 仙府之外,一片寂寥,而这后花园内,却精气澎湃,灵气韵足,就见一株株古木,拔地而起,直入九天,更有数不清的奇草藤蔓。 李星魂一眼扫过去,至少看到数十株仙药,宛若大白菜般。 甚至有一些无比古老的仙药,生出灵智,化为各种幼小可爱的灵兽,在精气团中徜徉跳跃。 但真正让那个李星魂在意的…… 是那高悬在半空,宛若一轮青色骄阳的光团。 那光团,似活着般,微微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无数道精气潮汐,垂落而下,让这座后花园的灵能更加澎湃。 仿佛是一颗涌动的心脏般。 “呀!真的有这种神物!” 金铃儿惊呼一声,眼瞳悄然划过六枚金色符篆。 连李星魂也目露奇光,望着那颗跳跃的青色心脏,眼中并无他物。 木神之心,木系无上宝物,可以蕴养灵植,需要用万年时间来培育的灵药种子,有了此物,只需百年光阴即可。 并且,它还是大补之物,诸天万族任何一个族群,无论修行的何种法则,吞下木神之心,都可一步登天,甚至暴涨一个境界,都不在话下。 如丹药,吞服过多会导致修为不稳,需再次夯实,而木神之心却完全没有后患,可见其弥足珍贵。 “没想到,除了我之外,最先进入神府的竟是个人族。” “看来人族经过一段蛰伏修养后,确实涌现出了不少天骄。”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李星魂转头,就见一个奇异生灵,傲立在虚空中。 他龙首人身,缭绕着一道道恐怖的雷光,酝酿着极致恐怖的气息,丝毫不比那昴晟弱。 雷泽族圣子雷堃。 他目光死死盯着李星魂,眼中一片浩渺,仿佛苍天刑罚,“不过,我更想知道,我那两个同族,如今怎么样了?” “去转世投胎了。” 李星魂淡淡地道。 雷堃瞳孔一缩,似没想到李星魂如此胆大包天,敢杀他雷泽族人。 但他很快就哈哈一笑,“小子好胆!我知道你杀了孔樽,更火烧飞云台,但在我雷堃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速速滚蛋,牧神之心在此,本圣子无意和你算账,再敢耽搁一息,我就先斩了你!” 雷堃斜睨李星魂。 他不再掩饰,释放出体内的气息,恐怖的合道中期巅峰修为,瞬间垂落,已经足以压制李星魂了。 更恐怖的是那天雷气息,仿佛灭世雷劫般,让金铃儿全身颤抖,只能紧紧地抱着李星魂,才能松口气。 “你真以为,凭自己之力,能得到木神之心?” 可李星魂毫不计较雷堃的话,也不去看他,而是眸光深邃扫视这片圣涅的后花园。 “什么意思?” 雷堃瞳孔一缩。 “这片空间中,蕴藏有真正的大恐怖,凭你一人之力,无法破开,只有你我联手方可。” 李星魂神色淡淡道。 “什么?” 雷堃大震。 他双瞳暴绽出璀璨的紫色光束,分明是一种瞳术神法,朝着前方虚空望去,可打量许久,只察觉到澎湃无比的生机,没发现半点危险。 “故弄玄虚!” 雷堃冷笑,直接开口道:“本圣子的瞳术,上照天穹,下照幽冥,若此地有猫腻,怎会察觉不出来?” “白痴。” 可李星魂却摇了摇头,似笑非笑:“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雷堃并非愚蠢,虽不相信李星魂的话,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射出了一道雷弧,朝着那木神之心而去。 嗡嗡嗡! 刹那间,变故陡生! 原本还安静生长的灌木荆棘,忽而拔地而起,从地面疯狂生长,顷刻间就化为了数十丈,在那木神之心前,形成一道荆棘壁垒。 这些虽是草木,却利剑如刺,坚韧无比,已经不亚于一般的古宝了。 “唰!” 更有一条藤蔓,穿过荆棘壁垒,呼啸飞来,如同巨木一般扫在了雷弧之上,将那雷弧直接堙灭掉。 “什么鬼东西?” 雷堃脸上的笑容陡然凝滞,惊呼一声后,眼神发狠,祭出一尊雷电法印,朝着那藤蔓轰去。 “噼啪!” 可藤蔓凌空一抽,洞开层层空间,恍若巨蟒一般,将那雷印死死地缠绕住。 “可笑藤蔓,也敢妄动我的六品古宝!” 雷堃怒吼一声,法诀一掐,那被困住的雷印,瞬间暴涌黑白赤黄紫五色雷光,短暂的酝酿后,便要轰然炸响。 可那藤蔓忽而收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跟着砰的一道巨响…… 这尊雷堃心爱的雷扼天印,就化为齑粉,洋洋洒洒落下。 跟着有一道硕大无朋的黑影,缓缓从荆棘壁障中探出,如若巨蟒天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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