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衍生,神火纵横百万里。 数百族群,上万异族合道,尽数化为虚无,消失不见,偌大飞云台,变得空空荡荡,若非虚空还残留蛛网状裂痕,众人都以为眼前所呈,都是幻觉,如梦如幻。 “我的天!” 巨噘城内,无数修士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地望着虚空,便是紫菱、公孙岚这等熟悉李星魂战力的人,都不敢相信。 至于星空古族那边,更是惊成了一片片雕塑。 “圣子这就死了?怎么可能?” 其他异族的宿老、强者,同样拼命摇头,不承认眼前的骇人景象。 那可是足足上万合道啊,无一不是异族的精英天骄,修为最弱的,也有合道初期巅峰,至于最强的那些,更深不可测,距离合道后期,也不过半步之遥。 这样恐怖的阵容,怎会被一下秒杀? “这一定是幻觉!” “有人施展了诡异幻术,屏蔽了我们的双眼!” 诸多异族强者断定。 而另一处飞云台上的罗乾云,看着那长衣猎猎,傲绝天地的身影,脸色逐渐铁青起来。 他之前展露了非凡杀伐,让声威积蓄到了巅峰,身为星陨阁的少主,他需要这等声望,等将来继承大统时,能笼络更多的势力。 可此时此刻,他的光芒,全被李星魂所遮盖住。 大日真火,焚天焚地,一击清空飞云台,几如神话。 这等天人手段,便是见多识广的罗乾云,都未曾见过。 华丽的玉辇之中,几道俯瞰众生的身影,同样被镇住了。 “孔图兄,你告诉我,区区人族,怎会使出如此精纯的大日真火?比起真正的金乌族,都不遑多让了。” 敖云开口,他竖立的眸中,带着丝丝悸动。 孔图双眼暴绽精光,“他绝对得到过金乌族的纯血,才能祭炼出这等神火!” “敖兄,这人族不简单,若是成长起来,将会成为我真灵族的心腹大患!” 敖云闻言冷哼一声,“等进入灵境后,不惜一切代价,将他镇杀,凭我等之力,易如反掌!” 圣睐天女也微微眯起眸子,“敖兄所言不错,这家伙留着就是祸害,必须尽早铲除。” 这样的对话。 不仅发生在真灵族。 各大异族,都传递出相同的信息。 李星魂在今日所展露的手段,已经让不少族群,感受到极大的威胁。 人族已经有了一个罗乾云,不能再容下一个李星魂,否则对万族而言,将似乎一场灾难。 接下来,厮杀继续。 飞云台乱战声势浩大,几乎每一座之上,都有堪比至尊的强者显化,大杀四方,如那罗乾云,不过是其中一位罢了。 而有了李星魂出手的惊艳,他们再如何征伐,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而李星魂则长长吐出一口气,方才的大日神火虽说威势惊天,却是让他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法力消耗甚大。 “甄兄,我先调息片刻。” 对着甄行天道出一句,又看了眼头顶那处混沌不清,仿佛蕴有巍峨天地的圆珠,李星魂盘膝而坐,轻轻闭目。 很快,三日过去。 随着一团团血雾爆开,飞云台乱战结束,活下来的人族、异族天骄们,都跟虚脱似的,瘫在地上,眼中残留悸动。 尤其是人族天骄,损失可谓惨重! 三大界面,三十王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最后活着的仅余下四成,其他的都战死在飞云台之上。 有那空间壁垒在,便是连神魂遁逃的机会都没有。 这还是有罗乾云、李星魂庇护了不少天骄的情况下。 否则战损率将会达到七成,乃至是八成! “嗡嗡嗡!” 随着最后一处战台,止戈休战,那如倒扣大碗般的屏障,发出嗡鸣巨响,凭空散去,一道浩渺威严的声音,轰传在每个天骄的耳畔。 “灵境,起!” 如言出法随,那颗包罗万象,衍生无尽的圆珠,开始喷射出一道道精气洪流。 每一道精气洪流,都如触手般,束缚住万族天骄们,拔地而起,直升云霄。 连敖云、孔图、圣睐天女等真灵族精英,也未能幸免,被纷纷带离精美的玉辇、华府之中。 那颗圆珠,此时就好似巨大的神树般,垂落万千根须,每一道根须上,都绑着一道身影,这等诡异莫测,又恢弘波澜的景观,当真是十万年都难得一见。 “李兄!看这边,看这边!” 忽而一道传音袭来,李星魂转头望去,就见乌川倒吊着,眼里闪烁着黠笑,“无边海一别,你越来越会装了,火烧飞云台的感觉怎么样?” “一般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李星魂的回应,极为的平淡。 在道域中磨练十数宰,周转各大异族界面,又在圣妖界见过天鹏老人和掍天蛟王的伟力后,李星魂对眼前的小打小闹,还真看不上。 “哎哎,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乌川小眼睛滴溜溜的,忽而想到什么,神色一肃道:“这几日我和敖云他们来往过几次,这些王八蛋想要对付你,你怎么想的?要不要干他们?” 他一边说着,声音还带着蛊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区区几个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李星魂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他很快又叮嘱道:“进入这灵境,乃是随机传送,有些人你若遇上,多加庇护一二。” “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我肯定办的妥妥的。” “对了,你真不打算找敖云的麻烦吗?这比太嚣张了!” 乌川不死心地道。 李星魂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口足有百丈的古宝黑锅,朝他眨了眨眼睛,“龙肉,有兴趣吗?” “哈哈!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太阴了,太阴了,不过人家好喜欢!” 乌川激动的四肢乱颤,声音故意装成又尖又细的样子,眼睛更仿佛带了钩子一样。 这货! 李星魂翻了个白眼,被恶心的不行,身子一晃,仿佛荡秋千似的,便远离乌川百丈之外。 几息之后,他撞入了一片浓郁的云雾中,等厚如华盖的云雾散去…… 眼前又是一花,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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