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地之间,轰鸣不绝,那令牌光芒大盛,射出一道如同星辰的光华,直入长空,激荡着浓郁的波动,更有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息,充盈在众人心头。 万琼! 刹那间,周围的修士们,皆是感受到一丝丝熟悉,领略到‘万琼’二字的含义。 第二枚界子令? 万琼界界子?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盯着悬在半空的那道令牌,瞳孔深处充斥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是万琼界的界子令,他是那位王域之战第一,青龙台上斩四方的李星魂!” 终于有修士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还有空虚岛之变,也是他所为。” 又有人颤声叫道。 众天骄闻言,无不震动。 那些之前想要劫掠李星魂的,此刻脸色大变,纷纷往后退去。 李星魂实在太强,太恐怖了。 别看境界只有合道初期,却能踏平空虚岛,强杀明王族圣子孔樽,只要一想到这,就让他们头皮发麻,背生寒气。 “是你!是你!” 公孙岚俏脸通红,而后又惨白,精致的额头上香汗淋漓。 她之前虽做好了面对李星魂的准备,但直面这位旧主,撼动明王族的万琼界界子,依然感觉压力巨大,内心一股股窒息,仿佛被神山镇压般。 “现在,你觉得自己分量够不够?” 李星魂并未多看公孙岚一眼,将万琼令收回,似笑非笑望着罗乾云。 罗乾云的脸色很是精彩,一阵青一阵白。 有震惊,有惊异,也有一丝丝杀机稍纵即逝。 虽说万琼界不如罗圣界,但终究都是界子,他和李星魂的地位是平等的,更何况,李星魂现在威望不小,岂是谁都能随便教训的?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罗乾云轻笑一声,脸色恢复如初,“原来是李道友,怪不得有如此恢弘的法力。” “算了,这件事只是误会,到此为止吧。” “不过,有句话请李道友请记住,既然你乃界子之尊,更要做出表率,为人族大义着想,庇护其余天骄们,否则,就是对‘界子令’的不亵渎,更是对整个人族的不尊重。” 罗乾云此言一出,旁边的楚江也忍不住道:“公子所言极是,界子不仅是一种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有些人仗着修为强绝,就滥杀无辜,若是惹来众怒,引得高层问罪,估计这枚界子令,也要被收回了。” 公孙岚闻言也是深呼口气,眼中的怯意退去几分。 是了,自己何必如此忐忑呢? 李星魂再凶残又如何,她背靠着罗乾云,根本无需惧怕,甚至公子若是发动星陨阁,乃至是背后青鸾真灵族的能量,能轻易将这界子化为齑粉。 “趁火打劫,破坏人族团结的是你们!” “技不如人就想仗势欺人的还是你们!” 紫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冷哼一声,当场反驳:“李兄只是……” “我们走。” 但没等紫菱说完,罗乾云就从容淡定的转身,往外走去。 “我让你走了吗?” 可李星魂背着手走过去,挡在一行人之前。 公孙岚通体一寒,慌乱地缩在了罗乾云身后,而罗乾云皱了皱眉头,眸光不悦地道:“之前的事,都是误会,那金乌翎羽你可拿去,我等毫无异议。” 李星魂眼中似笑非笑,“喊打喊杀是你,毫无异议也是你,今日若非我,其他人岂不早已殒命?” “罗少修炼这么多年,难道都如此行事?” 话音落下,场上的气氛顿时不对了,周围的修士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这位万琼界界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连明王族都敢招惹,性子何等桀骜,如今莫名遭遇一场杀劫,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我说……” 罗乾云转身,声音沉着,眼中隐匿的杀机再次划过,“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锵! 李星魂脚尖一勾,将那断裂的半截星辰天刀挑起,射入虚空,满是裂纹的刀尖,遥遥对准了罗乾云。 “要么赎命,要么我杀了你这两个扈从。” “你敢!他们就在这里,你动一下试试!” “你没第三条路,再敢呱噪,连你也杀了!” “好!好!好!” 罗乾云眼底闪过怨毒,大手一挥,飞出一个储物戒,朝着李星魂而去。 “看在争渡在即的份上,我不愿和你一般见识!” “但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来日……” “想报仇,我随时恭候!” 李星魂毫不客气打断了罗乾云的话。 罗乾云眸光清寒,忽而又满脸微笑,一搂公孙岚柔弱无骨的腰肢,“李道友,今日算不打不相识,我们来日方长!” “话说,你这婢女调教的不错,很是乖巧懂事。” 说完,他讽刺大笑一声,率众离去。 “我们走吧。” 李星魂并未在意最后那句话,平静地道。 甄行天和紫菱还想宽慰几句,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一起遁光,直入石城深处。 “这……” 等到三道遁光消失在眼前,终于有修士喉咙蠕动,发声道:“万琼界虽不如罗圣界,但这位界子,却前所未有的强势啊。” “本都是人族天骄,双方为何有点针锋相对的苗头?” “你不知道?据说罗乾云的弟弟罗乾霄,就是被李星魂杀的。” “嘶……岂不是说两人有化不开的血仇?” “看着吧,两人未来绝对有一番龙争虎斗,是潜龙御天,还是虎啸山林,大家拭目以待吧。” …… 离开现场后,李星魂直接回了暂住的洞府,和甄行天、紫菱闲聊几句后,便在静室闭关了。 “虽说有些波折,但还算赚到了。” 他静下心神,将杂念尽数抛出,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匣。 咔嚓! 玉匣打开之后,顿时缭绕起漫天的火焰,一波接着一波的火浪,朝着李星魂的身躯汹涌而去,瞬息间就将他尽数淹没。 “给我炼!” 但李星魂不惊反喜,手指或内扣或舒展,变幻一个个繁琐复杂的法印,恢弘如潮的精神力,也同时压上去,开始从金乌翎羽中,淬炼金乌灵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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