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感受到三根箭羽上裹挟的毁灭气息,孔樽惶恐,仰天怒啸,龟裂的真灵之躯,再次迸溅出五色圣辉,气势更从溃败极速攀升。 在这生死一线间,他欲要压榨所有潜力、血脉,获得一线生机。 “垂死挣扎!” 但李星魂冷哼一声,眸子迸发一抹冷冽,玄武神拳第十拳,遥遥打出。 一击恍若贯日长虹,狠狠轰在孔樽的胸膛。 噗! 顿时! 孔樽节节攀升的气势,就似泄了气的皮球般,戛然而止。 他巨大的雀瞳,流露出血色和无尽怨毒,死死地盯着李星魂,就要说些什么。 轰隆隆! 下一秒,天地轰鸣,那庞大的身躯,彻底崩开,化为血雾,化为齑粉,熊熊圣辉,宛若怒燃的神焰,灼烧苍穹,照彻碧海。 明王族圣子孔樽,陨! “嘶!” 岛屿上空不断传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这样身死道消了? 哪怕是亲眼目睹此战,诸多观战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孔樽体内流淌着纯正的孔雀血脉,竟挡不住那卑贱人族的三箭? 嗡! 缭绕着无数圣辉中,一缕透明光华浮盈而出,几经变幻,化为一道黯淡的光影,正是在余波中残存的一丝神魂。 “李星魂!” “我明王族势必要将你挫骨扬灰!” 怨毒到极致的嘶吼,回荡在天地之间。 但李星魂丝毫不理,一掌拍下,直接泯灭掉这缕残魂。 随后,大手朝星空抓落,搅动虚空,将那些弥漫天地的灵血,汇聚成一条条血线,化为一颗拇指大一团的血珠。 隐约可以见到,一尊艳丽至极的孔雀,在血珠中游动,一股纯血真灵气息,从上面涌现。 这赫然是孔樽的精血了。 远比李星魂之前得到的费霞、六合的精血,更为浓郁,堪称至宝。 李星魂取出一个玉瓶,将宝血纳入其中,然后横过身躯,直面所有五光明王族长老。 此刻天地间依然寂静一片,那些残存的长老,尽数面如土色,惊骇颤抖地望向李星魂。 圣子……陨落了啊! 而且连精血都被这人族剥夺!biqubao.com 这还是流淌着卑贱骨血的人族吗? 战力逆天,震天动地,简直比起真龙一族,都不遑多让。 他们沉寂下来,雀首挣扎,想要为圣子报仇,体内的法力却沉寂不动。 要知道,孔樽贵为圣子,战力比老牌长老还强横,连他都死在了李星魂手里,其他人呢? 纵然再上,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但李星魂却没有留手的意思。 “杀!” 李星魂一声喝出,握住落日天弓,往两侧一拉,再次显化出杀刃、渊刃! 手持双刃,他的黑发,变成了寂灭的灰,气质也愈发邪恶起来,猛地一个冲刺,撕裂空间,瞬间跨越百丈,来到了明王族长老的阵列前。 “孽畜尔敢!” 一位长老狂吼,睚眦欲裂。 其他强者在慌乱中,也祭出了最强的神通,劈头盖脸的朝李星魂砸去。 但根本没用。 就见两道锐利光弘,如影随形,自阵列前方射入,一路贯穿到正殿之前。 最后停下时,虚空如绽放出一道道璀璨烟花,一个个身躯爆碎成无边血雾,合道中期的长老,尽皆陨落。 合道初期的蝼蚁,倒是有几尊逃了出去,李星魂懒得追杀,自血海中走出,那染血的衣袍,充盈着摄人心魄的凶悍,整个人如神如魔,让人不敢直视。 “怎么可能?” 瞳孔紧锁,死死地盯着那染血的身影,乌寒的脸上,浮盈出慌乱之色。 因为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甚至不敢相信,区区人族,会在明王族的地盘大开杀戒,如入无人之境。 “快叫爹!” 耳畔传出一道略带讥潮的声音,乌寒脸色红白交错,最后恼羞成怒的厉声喝道:“乌川!你别太过分!我毕竟是玄武族的少主!” 乌川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不叫是吧?行,等会我让李兄亲自跟你谈谈。” “……爹。” “我没听到,大点声。” “爹!” “好一个龟儿子!” …… 李星魂并未理会那些逃窜的明王族长老,漫步自虚空之中,很快就来到一座庞大的山谷中。 山谷中央区域,有一座伫立着五根通天石柱的古老祭坛。 正是连通了青冥下界的飞升台。 这座飞升台,乃是明王族倾力打造的,洞穿了道域和下界的壁垒,也是李星魂来此的主要目的。 毁了飞升台! 这样虽阻断了两界之路,让下界圣人无法飞升,但也不至于被明王族拿捏,身陷囹圄之中。 “嗖!” 李星魂眉心之中,撑开破灭法目,一道漆黑光幕,覆盖在整座祭坛之上。 顿时,原本平平无奇的祭坛,变得不一样了,其上笼罩着一层层眩光,蕴含了天纹法则,看似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坚固不动,远非寻常合道能够毁去,也就只有如掍天蛟王那种合道巅峰,甚至半步至尊的强者,才能撼动。 “他要干什么?” “毁去飞升台?” “怎么可能?这种连通两界的大神通,岂是人力能毁掉?” 这一刻,所有人齐齐一震,洞悉了李星魂的目的。 而远隔千丈的乌寒,也目光变得玩味起来,“这可是飞升台,是真灵族掌控下界的手段之一,威能无限,除了包含各种神禁之外,更凝聚了空间法则,就仿佛一个横贯在下界和道域的小世界。” “就算再强悍的合道中期,都没法破掉,只有合道巅峰或半步至尊,才有这等能耐!” 便是连乌川的目光,都变了又变。 他清楚李星魂的目的,是为了不让下界的圣人被拿捏,青冥界肯定有他极为重要的人。 但飞升台真的远非一般的神阵可比,数十万年间,除了那些涉及渡劫至尊的惊天之战外,他从未听过,有谁能把飞升台毁了。 纵然李星魂再逆天,也不例外。 而李星魂并未理会众人的反应,双目微闭,似在感悟什么。 下一秒。 李星魂再次合起落日天弓,施展三星连珠,朝祭坛一处激射而去! 天地为之变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79/736370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