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苏惜月玉手中绽放宝光,缔结符文,一道道冰寒之力,化为涟漪,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出,蕴藏着恐怖的法则之力。 前方的四柄光斧,瞬间承受不住,咔嚓一声崩碎,化为点点光辉,消失在天地之间。 青恒岛主震怒,正准备出手,忽而一顿,双眼现出惊恐之色,就见寒气大潮,铺天盖地而来,整座空虚岛的温度,同时下降到极致。 仿佛从酷热夏日,沦为了寒冬腊月般。 天穹之巅,更有大片大片的雪花,凝结而生。 青恒岛主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纯粹精炼的冰之法则。 便是孔羽岛主两人,也心中狂叫不妙。 这女人的强悍,远超他们想象! 冰冻万里,霜寒天地,仿佛世间所有的寒气,全都凝结在那大潮之中。 “啊!” 青恒岛主首当其冲。 在那紧要关头,他只来得及撑起一道五色护体灵光。 但下一秒,那些灵光就噼里啪啦的尽数炸开,他整个人都化为了一尊晶莹剔透的巨大冰雕,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连妖婴都无法遁逃出来。 “哗啦!” 苏惜月再次一挥袖袍,天地间的寒气大潮,激荡不休,演化出一尊巨大的手掌,如那皑皑雪山般,从天而降,一下拍落在冰雕上面。 “砰!” 青恒所化冰雕,如同陷入汪洋中的扁舟,无法控制,重重地砸落大地。 一座偏殿被轰碎,化为一个方圆十数丈的巨坑,恐怖的裂缝朝着四面八方蔓延,等到那冰霜大手抬起时,那尊孔雀早已经血肉模糊。 “啊!” 天地间,响彻一道道撕心裂肺的惨嚎。 而后,苏惜月抬起冷彻的双眸,落在了孔羽两位岛主身上。 这两尊孔雀,早已经陷入呆滞。 当感受到眸光降临后,身躯下意识一抖。 不好! 内心之中,浮盈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们从苏惜月的双眸中,不仅看到了杀机,还有一抹化不开的仇恨。 青恒被轰至重伤,化为一团烂肉,却并未彻底陨落,他们都明白,是这个女人有意为之,要其承受万般痛苦,而不是那么容易就堙灭。 “夜洛大人马上降临,你再敢耽误半分,将死无葬身之地!” 孔羽失声大吼。 没有了最开始的胜券在握,这一刻他的脸上,只有一抹恐慌! “夜洛?” 苏惜月光华一敛。 来如雷霆震怒,罢如青海落潮。 她眼中闪烁奇异光芒,想起在青冥下界时,那白袍前辈演化无边海之战的画面。 当时率众围杀李星魂的明王族,正是夜洛! 看到苏惜月身上气息敛去,孔羽以为他怕了,脸上重新现出笑容,“阁下的法则之力如此精妙,想必也是人族中大名鼎鼎人物,应该听过夜洛大人的名讳!” “他虽也是合道初期,却掌握有各种神法,更有着贵重至极的身份,是我族圣子孔樽的老师,在圣子炼虚境时,曾悉心教诲,倾注了诸多心血。” “虽说夜洛大人如今不在教诲圣子,也可影响一族之决策,绝非你这奴族能挑衅。” “赶快放下那几个新晋飞升者,滚出浮游界,我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等夜洛大人莅临,连同你在内,都要被镇压。” 但下一秒,他就见到女人嘴角流露若有若无的讥讽,茭白的双掌交叠,幻化玄妙的法印。 嗡嗡嗡! 天地间,为之轰鸣,苍穹之巅,波动激荡,再次幻化出一只冰霜大手,朝着孔羽狠狠镇压而去。 “不!” 那只浮盈着湛蓝光华的手掌,在孔羽双瞳中放大,甚至掌心的每一道纹路,都无比清晰,如同连绵万里的山岳沟壑。 这是将冰之法则,研究到无比精深的逆天呈现。 孔羽怒吼,法器撑起耀目的五彩神光,澎湃的气血更涌动而出,化为了一条条血色孔雀虚影,逆势而起。 锵锵锵! 虚空乱流显现,两股攻势互相碰撞磨灭,迸溅出无穷罡风。 然而很快,那些血色孔雀就被磨灭光,寒霜侵袭而下,不断击打孔羽的真灵之躯,他全身每一寸血骨,都在剧烈轰鸣。 最终仍是坚持不住,彻底化为冰雕,随着一掌落下,在虚空中爆炸开来,无数冰晶混合着血水,洒落四方,将那里的天穹都化为了一片血湖。 “该死!” 看着最强大的孔羽,被干脆利索的镇杀,剩下的岛主眸光一缩,显化恐惧,想要逃跑,然而冷冽的杀气,却是瞬间便笼罩在他身上。 说起来,无论是青恒,还是孔羽,亦或是他,都处于刚晋升合道的境界,不过三人毕竟是来自明王族的真灵,若真和同阶人族搏杀的话,绝对稳操胜算。 就如之前的甲三,被当成蝼蚁般,轻而易举便踩碎了。 然而面前的这道泛着淡淡冰霜的身影,明明和他们境界相同,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甚至恍惚之间,让他感觉,自己是人族,对方才是真灵族一样。 显而易见,女人的天赋和所修功法,绝对非同一般,甚至远胜普通镇派神法,足以弥补肉身间的巨大差距。 “嗡!” 相比于这岛主的惊恐,那女人却玉手轻攥,毫不留情的朝前方一抓。 一处虚空顿时被封锁,那岛主只觉得自己被无数寒霜笼罩,渐渐失去知觉,甚至陷入了昏厥的状态。 但他很快便察觉到不妙,不甘的嘶吼一声,就要挣脱出来。 可惜,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他们触碰到苏惜月心中底线,结果早已注定。 逆势而起的法力,瞬间被恐怖的寒霜堙灭,巨大的孔雀似被汪洋挤压,嘭的一声炸开,血色迸溅,连元婴带神魂,都彻底堙灭在天地之间。 “咻!” 趁这刹那间,苏惜月又轻点虚空,将承受了钻心蚀骨之痛的青恒,一指点杀。 至此,空虚岛上的最强力量,仅有的三位岛主,都被一一镇杀! 满场惊惧,死寂无声。 混乱的血色天地间,仅有那一袭倩影,身姿摇曳,化为了一道遁光,朝着岛外冲去,眨眼间就要消失无踪。 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道铿锵凛冽的剑鸣声,轰传百里,绚烂至极的五色剑光,贯穿天地,欲要将那一袭白袍割开。 夜洛,现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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