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李不悔在牢房之中,没过多久,便听闻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跟着,两道身影从夜色中显现而出,来到李不悔身边。 一股炼虚中期的磅礴压力,恍若激荡的洪流,狠狠的镇压而下,让李不悔身躯一僵,当场被钉在原地。 “青冥界的小子。” 一位明卫迈步走来,上下打量李不悔,突然抬起腿,朝李不悔双膝扫去,淡淡笑道:“你我本无冤无仇,之前也从未见过,不过谁让你出身青冥界呢,所以哪怕关入牢房,我等也要前来,教训一顿!” “跪吧,在我明卫跟前,你没有站着说话的资格。” 这明卫修为在炼虚中期,又出身真灵族,力量何等强横? 那只长腿,便宛若孔雀天翼横击,可以轰碎山石,将巨柱拦腰而断! “嘭!” 一道闷响,李不悔脚步一个趔趄,险些跪在地上,与此同时,两股恍若远古神岳的巨力,镇压而下,让他背负的压力,更加恐怖。 ‘青冥界到底怎么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 电光火石间,李不悔紧咬牙关,没有下跪,想要理清原委,但初来乍到的他,根本没有探知这件事的资格。 “咦?我乃是真灵一族,肉身凝聚着山岳之力,你竟然还没跪下?” 那明卫一脚扫过之后,见李不悔还是站在那,不由有些诧异,赞道:“话说青冥界就是邪门,最近上来的飞升者,都有些能耐,难怪能让夜洛大人吃记闷亏。” “不过,你这是自讨苦吃!” “你若是乖乖下跪,在夜洛大人到来前,也能免受几分皮肉之苦。” 呼! 他手掌一催,幻化出一条五彩斑斓的长鞭,凌空朝李不悔双腿抽去,笑道:“但你偏偏硬骨头,只怕会丢掉半条命哦。” 李不悔的双腿上,皮肉顿时炸开,鲜血潺潺,膝盖也弯曲了几分。 他想挣扎,但两尊明卫磅礴的威势,从天而降,将他死死的压住,钉在原地。 “你应该好奇,为何青冥界的人,会遭受如此待遇吧?” 那明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一鞭一鞭的朝着李不悔的双腿扫去,“那是因为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妄图挑战明王族的权威,惹下了滔天罪孽。” “而你们,就是来赎罪的,懂吗?”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那五彩长鞭恍若刮骨刀般,凌迟着李不悔双腿的血肉,到最后,他那右腿,只剩下森森白骨,甚至随着一鞭落下,被生生扫断,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 但李不悔双拳攥紧,支撑地面,努力不让自己完全跪下。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暴起一根根青筋,牙关几乎都要咬碎。 “你是不是想着,入了道域就能修得长生,得道成仙?” “痴心妄想!” “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你就会被一直关在这,如下贱的奴隶般,失去自由,失去尊严。” 那明卫又是一脚,踹在了李不悔的脑袋上,张狂大笑,“只要我明王族不放你走,没人能救你出去!” “因为放眼整个道域,我明王族都是名列前茅的真灵百族,得罪了我们,你此生都将无出头之日!” 另一尊明卫,也摇头嗤笑道:“别说无出头之日了,等夜洛大人过来搜魂,没准能直接让他沦为白痴。” “可怜啊可怜,好不容易修炼到炼虚境,就要荒废于此了。” 李不悔的脑袋,重重磕在牢房坚硬的地板上,当即就裂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黑发,并顺着脸颊,淌落出一条条血色的痕迹。 他抬着头,沙哑地嗓音问道:“为……为什么?每个下界来的,你……你们都要这么对待?” “倒也不是。” 明卫笑呵呵地道:“在十多年前,空虚岛一切正常,飞升者都可服役千年。” “可惜,有一个血脉卑贱的飞升者,不守规矩,公然强杀岛主,叛逃空虚岛,惹得高层震怒,派夜洛大人全力追查。” “谁知,连夜洛大人也没拿下他,反而还折损了好几尊合道,连自己也身受重伤。” “这笔血债,我明王族势必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既然抓不到他,就拿你们这些飞升者出气,反正都是来自一个下界,没准就是他的亲人朋友呢。” 顿了顿,他忽而眯起眼睛,打量李不悔,“还别说,你的眉眼倒和李星魂有几分相似……” 另一尊飞升者也颔首道:“确实和那个卑贱的奴隶很像。” 轰! 最后这两句话一出。 李不悔的脑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 李星魂? 飞升者? 卑贱的奴隶? 噼里啪啦! 李不悔的体内,传出一阵阵爆豆子般的轰鸣,法力疯狂的涌出,围绕他形成恐怖的罡风,一头染血的长发更无风自动。 使得少年那温润清秀的脸,多出几分妖邪气质。 这种情况,仿佛一头蛟龙,被触摸到逆鳞一般,要昂首向天,怒啸穹光! “嘎嘣!嘎嘣!” 到最后,李不悔竟顶着那股神岳般的压力,一点一点站起,双眸寒彻无比,仿佛万古不化的幽冥玄冰。 “怎么可能?” 两尊明卫大吃一惊。 他们血脉更加高级,修为也更恐怖,却逐渐镇压不住这小子了。 “给我跪!” 一声嘶吼,两尊明卫摇身一晃,化为巨大的孔雀真身,将这囚牢直接撑开,墙壁爆裂,尘埃升腾。 清冷的月辉垂落,铺洒在五彩斑斓的翎羽,绽放出波纹般的光华,化为了两座小山,朝着李不悔镇压而去。 这股威势,已然达到了炼虚中期极强的地步,势必要将李不悔压跪! 让他知道,伟大的明王族,是不可触犯的! 可李不悔,眼睛却越来越明亮,腰身也越发挺拔,随着他起身,一股远超境界的恐怖气势,席卷四面八方。 那股气势之强,如同穹顶,直接撑开了两座小山,也让李不悔彻底站起。 他双脚深陷地面,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你们算个屁!” “也配,说我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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