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仙环’浮现在李星魂头顶,绚烂如华盖。 李星魂沐浴在仙环之下,眸若寒冰,万古不动,似一尊仙王降临凡尘。 不过,那仙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由无极之气构成,充满了日月不易的气息,要将他镇压。 可饶是如此,男子的身形,都未矮上半分,只有全身沐浴的鲜血,昭示着他曾经历过何等凶险。 “这就是那合道?” 众妖惊诧。 而在山洞口,一个浑身发青的妖狼,也顺势望了过去,只一眼,它脸上的表情就维持不住,瞳孔之中,露出了一丝惊诧。 至于那云犀王,更是脸色难看起来,“他竟能挡住无极之气的攻击,这怎么可能,明明他只是合道初期,还受了重伤啊!” 这无极瓶的威力,他最为清楚,便是其他人族合道初期,在战力无损的情况下,被摄入其中,也要身死道消。 李星魂竟能撑住,还感应到他的窥探,以冷眸相对? 不知为何,云犀王此刻有些莫名的头皮发麻。 “一介小妖,也敢囚我?不想活了?” 在满场寂静之下,一道冰冷漠然的声音,隐隐从无极瓶中传出。 “嗯?小妖?他在说云犀王?” 金狮王眼睛一眯。 “啧啧,这个人族还真是狂妄啊,无法无天!” 又一尊妖王摇头冷笑。 它们都是活了数万年的大妖,威势恐怖绝伦,以人族合道为血食,如今竟被称之为小妖? 这个男子是在找死! 云犀王眼中也迸溅怒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被我收入无极瓶中,已是砧板上的咸鱼,还敢叫嚣?莫非以为我云犀王是吃素的?” “呵呵,别以为你法力雄浑,能短暂抵住无极之气,就高枕无忧,我告诉你,本王分分钟就能将你镇压。” 说完这话,它头顶的尖角,忽而射出一道青翠如绿的光芒,径自没入了无极瓶中。 “轰隆隆!” 下一刻,无极瓶顿时发出嗡嗡的颤鸣声,上面绘刻的诸多神秘符文,光芒愈发璀璨,而在瓶内,浓郁的无极之气,躁动起来,化为磨盘,自上而下,朝着李星魂碾压而去。 似要将他研磨成齑粉般。 云犀王脸上带着冷笑。 他这次将无极瓶的神威,催动到极致,就不信炼不死这该死的人族! 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轰!” 一股澎湃的气血之力,浮盈而出,震得偌大山洞都晃动起来,跟着一只足有小山大小的青色狼爪,横越虚空,裹挟恐怖巨力,朝着那无极瓶拍去! “啸月王!” 云犀王一愣,眸子充血大吼,“你要干什么?” 它摇身一晃,体表大放神光,浮盈出一道云犀虚影,猛地撞在了那尊青狼的身上。 “咔嚓!” 狂暴的能量潮汐中,传出清脆的骨裂声。 那尊青狼如遭雷击,身子朝后方横飞出去,原本探出的右爪,连同整个前腿,直接轰碎,洒落一片赤色鲜血。 “啸月王,你敢抢本王的至宝!” 云犀王眼中闪烁着愤怒,迈步向前,每一步都惹得山洞晃动不已。 “云犀王,请给我个面子,放了那人族。” 那尊青狼顾不上疼痛,抬起硕大的头颅,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放了那人族?给你面子?你有什么面子?” 如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云犀王不屑大笑起来,“你啸月狼族,本就是最底层的弱族,若不是你在三年前,晋升合道,独立支撑,早就被灭族了!” “但你真以为成了妖王后,就有和本王平起平坐的资格了?” “本王要想镇杀你,三招足矣!” 金狮也摇头冷笑道:“啸月王,你太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在我等之中,你处于末流,怎敢对云犀王指手画脚的?” “不错!既然他不知死活,云犀王,你也不必留手了,直接镇杀它,让他看看我等老牌妖王的威严!” 有妖王附和。 他们虽境界相同,却也有三六九等,最顶尖的就是金狮王和云犀王,其他妖王略逊一筹,至于这啸月王,算是走了狗屎运。 听说它之前被商队抓走,沦为斗兽,可不知为何,竟逃了回来,且得了无上机缘,回了圣妖界,没几年就成了妖王之尊。 简直如同一个传奇。 但啸月王虽晋升妖王,在一众妖王中,底蕴最浅,依然没有地位。 若不是现在圣妖界动乱,它们需要掌控情报,团结其他妖王,根本不会多看啸月一眼。 “给我死吧!” 云犀王冷哼一声,青黑的肌体上,光芒大盛,背后再次浮现一道巨犀虚影,仰天怒吼。 轰隆隆! 面对如此凶残的攻势,啸月青狼眸中闪过一丝畏惧,但它脑海中,很快便浮盈出斗兽场上,与蛟龙厮杀的场景。 体内的热血,再次沸腾,犹如火焰般燃烧,狼首啸天,爆吼一声,瞬间化为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眼前。 但下一秒! 嘭的一声! 啸月青狼便再次横飞,射出山洞,腹部被洞穿一个大窟窿,妖血浸染瀚土。 它终究是底蕴不足,面对强横的云犀王,连一招都支撑不住。 但饶是如此,青狼也未退半步,轻低狼首,目露睚眦,凶厉大放。 这个人族!之前还它自由,更赐予它惊天造化! 若不是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晋升合道! 如今,他陷落无极瓶,生死一线,哪怕豁出这条命,啸月王也要将他救出来! “找死的东西,待我斩了你,再去灭啸月青狼全族!” 云犀王动了真火,庞大的身躯,就似一座山岳般,闪出洞口,凌空撞向啸月青狼。 “嗷!” 啸月青狼,怒焰而狂! 如同青色骄阳般的光辉,从身上狂涌而出,层层堆叠,带着不朽的战意,引动最巅峰的杀伐。 “嗤拉!” 青光划过虚空,开辟出了一道青芒通道,浮盈出滔天血气,再次和云犀王撞击在一起。 一时间,方圆数百里都震荡不已,天地间碎骨声接连不断,无数林木若巨浪般倾覆,仿佛地龙翻身般。 看到此幕,众妖王都怔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79/736370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