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脸色沉郁如水。 公孙岚这个贱货,三言两语就将众人推到了安丹堂的对立面,若他不答应,反而成了心胸狭隘的小人。 “安少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天石散来,我家公子不差道晶,毕竟之前在文月云楼,可是赢了十万呢。” 公孙岚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 她这天女之名,不仅仅指容貌,心性、天赋都在其中,安柏想要胜他,还嫩了点。 但安柏却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公孙岚,而是望向众人,淡漠开口,“既然大家都如此谦让,今日的天石散售卖,到此为止。” “请各位改日再来吧,送客!” 众人一怔,没想到安柏会用这种办法破局,宁愿天石散一颗不卖,也绝不售给李星魂。 公孙岚眼神凌厉起来,望向安柏的目光,如看着失心疯患者,“安柏,你什么意思?” “安丹堂既然开门迎客,就要广纳四方,我家公子一到,你就停止出售,莫非是故意针对?” “我知道因为文月云楼一事,你对我家公子心生嫉恨,但为商者,和气生财,诚信为本,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如何将安丹堂发扬光大?” 这话说得极为难听,已然是撕破脸皮了。 而安柏脸上也传出火辣辣的疼痛,再度回忆起那一记掌掴。 他踏前一步,强势无比地道:“我安丹堂一生行事,何须给你解释?” “你以为你诡计百出,我就会妥协吗?” “我告诉你公孙岚,看在秦兄面子上,我还给你留有一分颜面,否则撕破脸皮,你觉得你这个小小婢女,有资格跟我对话?” “你!” 公孙岚羞愤! “你什么你?安丹堂是我安家开的,天石散是我请来的长老炼制的。” “安家的话,就是道理,就是规矩。” “你若不服,可以不来,既然来此,就要听从我的规矩。” “好了,话已至此,公孙小姐,带着这位公子走吧。” “这一次你们胡搅蛮缠,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安柏声音淡漠,下了逐客令,“但若下次,安丹堂不会再客气,不仅你,连同你整个公孙家,都休想在此买到一颗丹药!” 公孙岚闻言怒笑一声,“你的话就是道理,就是规矩?安丹堂好生霸道,你可知道,我背后……” “他是谁不重要。” 没等公孙岚说完,安柏声音一沉,道:“送客!” 几位安丹堂的扈从,顿时上前,面露不善之色。 一侧的安家主等高层,并未阻止,冷视这出闹剧。 李星魂不好惹,安家同样不好惹,今日这出戏码,就为了还安柏挨的那一巴掌。 这叫一饮一啄,皆是天数。 “安家……” 公孙岚咬牙切齿,俏脸清寒。 跟了李星魂后,她的地位比之前更加崇高,无论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何曾被如此奚落过。 安柏简直该死! “走吧,非让我赶人吗?” “我安柏虽不是这位公子的对手,但我安家可有合道坐镇。” 安柏负手而立,神色轻描淡写,但内心却暗爽无比。 李星魂这个混账东西,他不是很狂吗?他不是无法无天吗? 他不是一个人,就吸引了整个落星郡的目光吗? 古族上赶着拜见,天女给他当侍女,风光极盛,显赫尊贵。 又如何?那又如何? 还不是被他随意拿捏,休想在安丹堂,购入一颗丹药? 公孙岚眸光变幻,咬牙一阵后,就要拉着李星魂离开。 可这时,一道淡淡的嘲笑声,忽而传了出来。 “这种垃圾丹药,也能入口?”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一变,公孙岚也愣住了。 天石散的品质如何,一眼便知,绝对是下品中的次等,可毕竟是青河散人炼制而出,谁敢多嘴一句? “这位公子,你什么意思?” 安柏脸色难看地盯着李星魂。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本以为这灵犀山的大师,会有点真东西,没想到竟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就这种品相的天石散,狗都不吃。” “公孙小姐,我们走。” 李星魂轻描淡写的说完,就负手而去。 公孙岚内心扑通直跳,感觉无比刺激。 如青河散人这种圣丹大师,若是之前的公孙家,定要百般讨好,她公孙岚也要折腰,如今跟了公子,却能随意奚落。 “阁下,请留步。” 就在众人内心惴惴时,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传出。 青河散人开口了。 之前公孙岚和安柏唇枪舌剑,他神色始终不动,当做闹剧,可一旦触及他,惹到灵犀山,他便听不下去了。 “阁下好大的胆子。” “数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言我青河欺世盗名之人。” “就凭这气度,我也要敬你一分。” “但不要拿你的无知,来哗众取宠,这等可笑的行径,只会贻笑大方。” 青河散人负着双手,脸上带着淡淡嗤笑。 李星魂回眸,“无知?莫非长老以为这批天石散是上品?” “自然不是上品。” 青河散人回道:“天石散身为古方,弥足珍贵,我若全神贯注,倒也能炼出上乘品质来,但那时,售价就不是区区数百道晶了,而是上千道晶,岂是寻常修士,能负担得起的?” “青河长老说的没错。” 安柏也笑着走出来,“为了控制售价,为了让更多修士有财力购买,我安丹堂才推出这样一批丹药,虽说品质不佳,但价格也实惠。” “这位公子,若你真以为灵犀山的圣丹大师,就只有这点水准的话,是你坐井观天,一叶障目了。” “天石散很珍贵?” 李星魂嘴角翘起,似是讥潮。 “无知小儿,你可知道什么叫古方?罢了,对牛鼓簧,白费口舌,你快离开吧,莫要在此哗众取宠,丢人现眼。” 青河散人说着,挥了挥手,一副不屑争辩的架势。 李星魂望着他,忽而一笑,“天石散,无非以一株千灵草为主药,搭配三株洗骨花,四枚蛇欲果,五条断龙根……炼制而成。” “期间需三次换炉,名为一转,每一转都需四个时辰。” “三转之后,丹药自成。” “这可是阁下,口中的古方?” 此言一出,天上地下,一片死寂。 青河散人呆若木鸡。 安柏手中端着的灵茶,也咣当一声掉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79/736369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