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马家,某房间内。 “可恶!” 郭汜一进屋便气的一脚踢翻屋内的茶几。 想到刚才苏麟那副嚣张的态度,此刻的他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他现在的恨不仅仅是因为苏麟杀了他结拜兄弟一家,更关键是他被苏麟的嚣张刺激到。 身为马家供奉,还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过。 若是那些大世家的公子哥或是年轻一代的妖孽们跟他嚣张也就算了,可那小子就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而已。 这种小辈居然也敢到他面前嚣张,这在郭汜看来就是一种耻辱! “郭爷,那小子实在太嚣张了,晟哥是您的干儿子啊,你可一定要帮他报仇雪恨啊!” 跟班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你以为我不想报仇?马家主铁了心要维护那小子,我能怎么办?” 郭汜越说越气。 跟班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他想到什么。 “郭爷,我这倒是有个主意!” 闻言,郭汜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主意,快说!” 跟班连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听完郭汜惊的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什么?杀了马笑川?” 他满脸惊愕,显然有被震惊到。 “郭爷您想想,这么些年你作为供奉为马家出生入死,他马家今天能成为宁城第一世家还不都是因为有您?” “你这些年为马家做了那么多,可他马笑川刚才为了维护那小子却不惜要跟你决裂,这种人咱何必再效忠于他,要我说干脆杀了马笑川,取而代之!” “以后这宁城再无马家,有的就只是您郭家,岂不美哉?” 跟班一脸阴冷的笑着。 郭汜显然是把这话听进去了,只见他双眼微眯,很认真的思索起来。 他这些年作为马家供奉确实给马家做过很多事。 想当初在宁城还有另外一个家族跟马家齐名,两大家族也是明争暗斗谁也斗不过谁,这种平衡关系持续了很多年。 直到后来他被马笑川奉为马家座上宾,有了他的协助后马家才歼灭另一个家族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想到这些,郭汜越发来气。 自己这些年为马家出生入死,马笑川居然为了一个杀害他结拜兄弟一家的凶手不惜要与他决裂。 “你说的有道理,既然他马笑川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 画面转过,说回苏麟这边。 自从下午开始给梦心婵治疗后,直到天黑梦心婵才总算清醒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见苏麟正坐在床边守着自己。 “苏麟……”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苏麟连忙起身,搀着梦心婵从床上坐了起来。 之前大道暗伤复发时,梦心婵整个人十分疲软的,甚至身上伴随着很强烈的疼痛。 而现在那些疼痛感已经没了,并且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力气,虽然还是比较虚弱,但对比之前好的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了。 “好多了,我的大道暗伤治好了?” 梦心婵诧异道。 “嗯,五师傅在马家留了一颗黑松果,我用那颗灵药治好了你的伤!” 苏麟点头道。 “这么说,你岂不是对我有救命之恩?那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报答?” 梦心婵说着,坐起身子将手搭在苏麟肩膀上。 苏麟有些哭笑不得。 心想这才刚醒就想着那啥。 果然啊。 女人到了一定年纪,胃口可比男人大多了! “说说正事吧!” 苏麟道。 “正事可不是用来说的,是用来做的,正好现在你那三个小女友不在,今天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梦心婵微微一笑。 那含带春光的魅惑眼神仿佛有勾魂能力似的,整的苏麟一下都有些心痒痒了。 虽然苏麟虽想,但彼时他还是觉得其他事更重要! “师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说真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麟一本正经道。 “什么怎么办?” 梦心婵疑惑。 “我此番来昆仑墟有很多事要做,不仅帮雨风救老婆,还得去找自己父母,接下来我肯定得四处奔波了,你现在一时半会儿又回不了下界!” 苏麟解释道。 “那我就跟你一起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梦心婵笑道。 “我可不是去旅游的,不论是救钟婷,还是寻找我父母,肯定会有诸多危险,你跟着我太危险!” 苏麟肃然道。 “哦,我听明白了,你这是打算抛弃我呢?” 梦心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罢便埋怨起来。 “好你个没心没肺的臭弟弟,当初在下界,你有啥事姐姐都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你,你现在变强了就嫌弃人家,想把姐姐抛弃了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麟哭笑不得。 “那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让我别跟着你嘛?” 梦心婵质问道。 “我是怕遇到危险,我自保都费劲何况还得保护你!” 苏麟解释道。 “唉,终究是姐姐无用呗,我要是能像大师姐她们那么厉害,可能你就不会嫌弃人家了!” 梦心婵故作自嘲的调侃起来。 说到这,苏麟猛地想起什么。 “对了,你可以去找大师姐她们,而且二师父不是也在昆仑墟么?” “行了,你不用把话说的那么直,姐姐自己心里有数,我不跟着你就是了!” 梦心婵故作哀愁的叹了口长气。 苏麟摇头苦笑。 看她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欺负了她似的。 不过就算梦心婵会生闷气,他现在也只能选择这么做了。 毕竟他接下来要面临什么样敌人跟何等处境,苏麟自己都不知道。 让梦心婵跟着他太危险了,这是绝对不可取的! “我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我就不纠缠你!” 梦心婵道。 “什么条件?” 苏麟问道。 “自从上次在龙都跟你做过之后,我可是一直魂牵梦绕的想要再来一次,今天你要是能把姐姐伺候舒服了,我明天就去师傅,免得你嫌我是个拖油瓶!” 梦心婵眼含春光,纤柔的玉手已经伸进苏麟胸口内。 苏麟没有客套,他直接抓起梦心婵的手将其整个人压倒在床上。 人嘛,食之性也! 分开前打个离别炮,倒也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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