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识得此人?” 见跟班情绪激动,郭汜随口问道。 “郭爷,这小子就是那个斩断晟哥手臂的人啊!” 跟班指着苏麟回道。 闻言,郭汜瞳孔骤然紧缩。 “什么?就是他?” 来之前苏麟就已经知道田隽山派人来宁城马家搬救兵的事了,在这遇到田氏父子的人他们一点也不奇怪。 “小子,就是你斩断我干儿子一臂?” 郭汜质问。 “不是!” 苏麟道。 一听这话,报信的跟班立马就不爽了。 “焯,你特么装什么蒜?晟哥的胳膊是我亲眼见你砍断的,你还想否认?” “我没有要否认,我说的不是,是指不是只砍了他一条手臂!” 苏麟耸肩道。 郭汜眉头皱起,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干儿子跟他爹都已经死了,我杀的!” 苏麟摊了摊手,轻描淡写道。 轰隆! 此话一出,郭汜二人耳边犹如响起晴天霹雳一般。 “你,你杀了隽山兄跟我干儿子大晟?” 苏麟也不带藏着掖着,干脆道∶“你没听错,他们是我杀的!” “臭小子,我要你给我兄弟一家陪葬!” 郭汜怒喝一声,充满杀气的气势立马爆发出来。 这人实力很强,跟苏麟之前了解到的一样,是一半圣境的强者。 不过他也就只是个普通的半圣而已。 在使用画中仙力量的情况下,苏麟是完全足以应付的! “郭先生且慢!” 就在这时,只见马笑川赶紧拦了上来。 “郭先生,这位苏贤侄是我好友的徒弟,算起来大家都是朋友嘛,何必要打打杀杀的闹这么僵不是?” 马笑川第一时间挡在两人中间试图当和事佬。 “马家主,这小子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他杀了我结拜兄弟跟干儿子,我若不杀他替我兄弟一家报仇,我郭汜将来还有何脸面示人?” 郭汜指着苏麟恶狠狠道。 “郭先生先别激动,苏贤侄既是我多年好友苍龙的徒弟,他的品行应该是没问题的,此事定然是有误会,咱们解开矛盾不就好了么,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是不是?” 马笑川一个劲的当着和事佬安慰郭汜的情绪。 说罢他转头看向苏麟,道∶“苏贤侄,你跟郭先生结拜义兄他们一家究竟是有什么恩怨?” “有什么恩怨不重要,反正他们已经死了,没必要再谈这件事!” 苏麟并没有回答正题,只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回了句。 闻言,马笑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本打算只要苏麟能说出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他就把和事佬当到底,争取让双方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 却没想到,苏麟根本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终究是年轻啊! 这小子如此年纪就能达到武尊四层的修为,天赋倒是不错,就是可惜心态太浮躁气盛了些。 面对强于自己数倍的上位者,有和解的机会却不要。 这种冲动的性格可是很容易丢命的! “马家主,你也看到了,这小子太狂妄了,今日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郭汜怒喝一声,直接摆出攻击架势。 江雨风见状,第一时间站到苏麟身旁,打算跟他一起应付郭汜。 “郭先生稍安勿躁,你先消消气嘛!” 马笑川再次迎上去将郭汜拉住。 虽然苏麟的性格在他看来有些过于年轻气盛,但这年轻人毕竟是他多年好友的徒弟。 他可没理由眼看着这小子被郭汜杀死而不阻拦,真要是这样了,回头他跟苍龙可不好交代! “这小子杀我结拜兄弟一家,你让我怎么消气?今日我必须要宰了他!” 郭汜杀意沸腾,恨不得要将苏麟生吞活剥似的。 苏麟催动内劲,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马笑川却异常坚决的挡在他前面。 “郭先生,苏贤侄我是绝不允许你动的,你若执意要杀他,那我马家就只有跟你分道扬镳了!” 马笑川收起赔笑脸,表情变得无比肃然。 见他铁了心的要维护苏麟,郭汜越发愤怒。 “马家主,我自入驻你马家以来,以马家供奉的身份为你马家尽心尽责数年,今日你却要为了这小子不惜和我分道扬镳?” 郭汜指着苏麟道。 马笑川摇头叹了口气,道∶“郭先生这些年替我马家出生入死,这份恩情我马笑川自然不会忘!〃 “可苏贤侄是我好友之徒,我若眼看着他死于你手而坐视不理,他日见着我苍龙兄我可不好交代!” “郭先生,要不此事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马某愿拿出五颗二品丹药来给你当做补偿,大家都是朋友嘛,没必要非得闹的那么僵不是?” 马笑川一再维护苏麟,态度十分坚决。 苏麟也没想到马笑川竟然会如此力挺他。 不过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五师傅要把灵药放在马家来等他来取了。 不难看出马笑川跟他五师傅关系是极好的! 五师傅很信得过马笑川,可以很放心的把灵药放到他这。 同样的马笑川也很看重跟五师傅的这份交情,为了维护苏麟这个苍龙之徒,甚至不惜要跟自家供奉分道扬镳。 足见五师傅跟马笑川之间交情匪浅!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 郭汜恶狠狠的瞪了苏麟一眼,说罢便带着跟班走了。 苏麟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这番气势倒是让马笑川刮目相看。 面对强于自己数倍之人的刁难,这年轻人竟能做到镇定自若。 虽然很年轻气盛,但这种强大的气场确实很不一般! “苏贤侄,有句话我说了你可别埋怨我唠叨!” “你年纪轻轻能达到武尊四层的修为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郭汜是我马家供奉,他的实力我是再清楚不过的!” “倘若刚才我不护着你,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以后还是长点心眼吧,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马笑川摇头叹了口长气,语重心长道。 苏麟耸肩笑了笑,脸上依旧风轻云淡。 “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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