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当初苏麟等人刚进山的第二天。 向智霖就以何太升联合了牛铁青他们要加害苏麟为由将何太升控制住。 虽然何太升极力否认,但向智霖早就做了栽赃的准备。 面对对方的‘证据确凿’,他根本无从辩解。 偏偏好巧不巧的,第三天牛铁青就跟大天两人从后山回来了,紧跟着第四天赵萱也回来了。 唯独苏麟没有回来,这也就让向智霖的栽赃更有信服力! 现在整个鬼医门上下,普遍认为何太升为了夺得门主之位,联合牛铁青他们在山里害死了苏麟。 而向智霖则顺势站了出来,以清除鬼医门叛徒为由,要在今日正午当着鬼医门所有人的面处死何太升几人! “向老,时辰到了!” 这时,只见一个弟子凑到向智霖耳边小声提醒道。 闻言,向智霖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各位,今天我召集大家来此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何太升几人密谋造反,已经借着进山采药的理由杀害了苏门主,可怜我鬼医门才刚迎来一位年轻有为的新门主,居然就被这帮叛徒给谋害了!” “今日老夫就要当着大家所有人的面,对这几个叛徒执行死刑门规,以慰籍苏门主的在天之灵!” 向智霖一眼扫过众人,发表着愤恨的正义宣言。 此话一出,广场上的众弟子们纷纷齐声附和。 “为门主报仇!” “为门主报仇!” 众人高喊报仇,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其实在鬼医门里并非所有人都相信何太升他们谋害苏麟的这种说法。 很多人都觉得这事是有蹊跷的。 可奈何向智霖早就预料到这些,他事先就让追随者们在整个师门里散播笃定的舆论。 让很多原本持中立看法的人都潜移默化的接受了所谓的真相。 即便一番舆论洗脑后,依旧还有人坚信事情不是这样的。 但彼时大多数人已经接受了这个看似已成定数的结果,这也就导致即便还有人相信何太升他们,但也不得不因为支持向智霖的人变多而不敢乱说话。 向智霖站在高台上,看着现场一边倒全是支持他的人,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狡黠。 他布局这么久,总算等到今天了! 姓苏那小子已经死在了后山的灵兽之口,现在只要他以叛徒之名处死何太升几人,一切的秘密都会被这几人带进土里。 届时,他便名正言顺的成为鬼医门新任门主! “你们几个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吧,就当是你们的遗言了!” 向智霖一脸得意的看向何太升几人。 “向智霖,你这个叛徒!” “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才是谋害门主的人!” 牛铁青怒吼道。 赵萱回来后已经把苏麟的事告诉过他们了。 他们几个都知道苏麟还活着的事,只是不明白苏麟非要一个人留在山里,而且还不让他们组织人员去救。 “栽赃嫁祸谁不会?动动嘴皮子就行,你说我是叛徒,你拿的出证据么?” 向智霖冷声道。 虽然牛铁青是他这一派的人,但是自打他心向苏麟时起,向智霖就已经想要除掉他了。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不能为他所用就没有留着的必要! “当然有证据,门主他根本就没死,他现在人还在后山,等他下山归来时,一切自有分晓!” 赵萱立马道。 她当初下山时受苏麟叮嘱,本想着回来先让何太升把向智霖控制主动。 奈何等她回来时,何太升以及比她先回来的牛铁青等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到头来苏麟的命令没能传达,反倒是他们几个全都被向智霖给控制住,现在更是要被当众处决! “哈哈哈……好一个等他回来!” “你明知门主已死,还说什么等他回来,你想让一个死人来跟你作证,真以为老夫和大家会信你们的鬼话?” 向智霖一阵仰头讥笑,语气十分不屑。 “向老,别跟这几个叛徒废话了,直接杀了他们替门主报仇!” 这时,一个向智霖的支持者站出来吆喝道。 有一人带头,其他人全都跟着附和起来。 “替门主报仇!” 众人齐声高喊。 现在局势完全掌握在向智霖手里,任凭牛铁青等人说什么,根本没什么人会信。 “午时已到,来人,送这几个叛徒去给门主陪葬!” 向智霖一声令下。 一个手持长刀的弟子走上台来准备执刑。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喝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开。 “这声音是……苏门主?” “是苏麟的声音,太好了,苏麟回来了!” 行刑台上,原本已经万念俱灰的牛铁青等人立马激动起来。 跟他们完全相反,向智霖此刻却是阴沉着脸,眼珠子都恨不得要瞪出来。 “是那姓苏的在说话?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死在灵兽之口了么?” 向智霖前一秒还在得意,这会儿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是门主的声音?门主真回来了?” “奇怪,怎么只听见声音,没看见门主人呢?” …… 霎时间,整个广场上嘈杂一片。 众人四处张望,可却没有看到任何苏麟的身影。 “向智霖,门主已经回来了,你还不给我们几个松绑!” 何太升喝道。 向智霖往四周打量了眼,他猜到刚才那句话肯定是苏麟传音过来的。 也就是说那小子现在人还没回来,可能还在几公里之外! “大家静一静,刚才那个根本就不是门主本人的声音!” “那不过是何太升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假音而已,你们以为这点小伎俩能骗的过老夫么?” 向智霖强装镇定,给何太升等人扣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假音?听着不像啊?”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不像是假的,不就是门主本人的声音么?” “既然向老都这么说,应该错不了,大家就别胡乱猜了!” …… 众人又是一阵热议。 有无脑支持向智霖的,也有为此质疑的。 向智霖没有过多解释,连忙冲执刑的弟子下令道∶“还愣着干嘛?处死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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