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你总算回来了!” 两人刚一下车,一个身穿制服的捕快便迎了上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 洪婉君问。 “刚才组织过一次冲锋,可惜没攻进去,还伤了咱们七八个兄弟!” 男捕快回道。 闻言,洪婉君顿时皱起眉头。 “谁让你们冲进去的?不是都说了我去请帮手,在我回来之前只要看住他们就行么?” “我们也不想啊,是孔浩杰下的命令!” 男捕快委屈回道。 听到‘孔浩杰’这个名字,洪婉君柳眉皱的越发紧实。 “孔浩杰?他怎么来了?” “谁知道呢,他说是来帮你摆平这事的,人就在前面!” 男捕快指着前面的指挥地回道。 洪婉君也不废话,随后便气冲冲朝着前面指挥地走去。 在废弃工厂外的一个旧房子里,这里就是此次行动的指挥中心。 彼时屋子里,一个青年男子正在对十几名镇武司的捕快进行列队。 “都准备好没有?” 青年一眼扫过众人问道。 这人看上去二十四五的模样,梳着时尚的斜分头,穿着也是十分靓丽。 “准备好了!” 一众镇武司捕快齐声回应,声势浩大。 “很好,准备好了就给我冲,这次一定要把里面那几个犯罪份子给我活捉出来!” 随着青年一声令下,众人便浩浩荡荡准备对厂房再次发起进攻。 “全都站住!” 这时,洪婉君从另一边进到屋里来。 “洪队回来了,太好了!” “总算不用再冲锋了,捡回一条命啊!” 随着洪婉君的入内,整装待发的队伍中不少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是,厂房里的四个犯罪份子以命相搏,短时间内他们冲不进去一时间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半小时前洪婉君说她去请一个很厉害的帮手过来,只要能把这人请来,肯定能破局,然后就离开现场请人了。 在这期间孔浩杰来到现场,他组织镇武司的人对厂房里面发起进攻。 刚才已经进攻过一波了,但里面的四个犯罪份子拼死反抗,不仅没能把他们逼出来,甚至还牺牲了七八个兄弟。 正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现在大家再次冲锋时才会紧张。 奈何孔浩杰跟洪婉君一样同属人司,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上司的命令他们又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进行第二波冲锋。 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洪婉君回来了。 既然洪队回来,应该是请到那个帮手了吧? 这下总算不用他们再冒着生命危险冲锋了…… “婉君,你回来了,刚才我来找你,听说你有事暂时离开了,我就替你指挥了会儿!” 见洪婉君进屋,孔浩杰第一时间笑脸迎了上来。 “孔浩杰?你什么意思你?” 洪婉君开口便是厉声质问。 “怎么了?这么生气干嘛?” 孔浩杰疑惑道。 “你说呢?谁让你组织你冲锋的?” 洪婉君质问。 “我这不是看你不在就先替你指挥一下么,我可是想帮你啊!” 孔浩杰解释道。 “你帮什么帮?你不知道里面那四个人都是亡命之徒么?” “你让我的人冲进去,他们受伤了或是牺牲谁来担责?” 洪婉君越说越生气。 她之所以要去请苏麟来帮忙,就是希望苏麟能帮忙打破这个僵局,别让她手下的同事们出现太多伤亡情况。 可这家伙倒好,在她不在的时候胡乱指挥,害的伤了七八个下属。 也就亏的她回来的及时,否则再来第二次的话还指不定会有更多下属受伤。 “婉君,你别那么生气嘛!” “咱们镇武司又不是没给因公伤亡的进行补偿,伤了或死了,官府会追加勇士并且给予他们家庭赔偿的!” “当务之急是要先把里面那四个罪犯抓住,否则一旦让他们跑了,以后只会对平民造成更大的伤亡,你应该要清楚,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有时候为了老百姓的人身安全,咱们这些人必要的时候,必须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挡着不是?”biqubao.com 孔浩杰一本正经的扯起各种歪理。 在他看来,冲锋会伴随着伤亡这是在所难免的。 反正官府会给牺牲或是受伤的人进行经济上的赔偿,只要能把犯罪份子抓住,哪怕牺牲也是没关系的。 也正因为他的这种态度,才让洪婉君越发恼火。 “你说够没有?说够就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洪婉君清楚跟这种三观不合的人根本说不通,她也不再废话,直接愤怒的赶人。 一听这话,孔浩杰也明显是有些不悦了。 “婉君,我可是为你好,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不知好歹,别忘了,我爸可是四大镇武天司之一的南天司!” “多少女人想往我床上爬,我都不给那个机会!” 孔浩杰双眼微眯,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堂堂四大镇武天司之一的南天司之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洪婉君呵斥,他的面子往哪儿放? 传出去岂不被人说他孔浩杰是舔狗? “你爸是谁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好!” “我自有我自己的方法对付那些人,你凭什么来指挥我的人冲锋?他们死了伤了是有赔偿,可你觉得光是赔偿就能了事么?”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难道就因为死了伤了有赔偿就可以不顾及他们的安全了么?” 洪婉君也不藏着掖着,当众对孔浩杰呵斥起来。 闻言,孔浩杰脸色越发阴沉。 他是因为喜欢洪婉君才会帮着做这些事的,可到头来不仅没有捞到半点好处,反而还被妹子当着这么多人面呵斥。 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放? “臭娘们儿,你特么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孔浩杰怒了,直接指着洪婉君的鼻子开骂起来。 “你给我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洪婉君也不懒得跟对方纠缠,直接强行赶人。 “本少爷今儿就是不走又如何?我就非要在这,我看谁敢动我一下,要不你让你的人试试?” 孔浩杰脸色阴沉道。 “你……” 洪婉君气急,可又拿对方没办法。 毕竟这人是四大镇武天司之一的南天司之子,虽然官职跟她一样都只是人司,但因为家世的关系,洪婉君根本不敢对他怎么样。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旁的苏麟冷不丁开口了。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冲女人发脾气,也难怪妹子看不上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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