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的此话可当真?” 李隆徽惊呼一声,表情瞬间变得肃然起来。 “我找国师算过,自己也有过验证,应该错不了!” 李仙瑶点头回道。 听到这话,李隆徽彻底不淡定了。 其实不仅是他,还有一旁李仙瑶的父母同样一脸惊愕。 老爷子曾说过,要把他们闺女嫁给一个人中龙凤。 关于对方的信息,他们知道的也不多,老爷子只说要是李仙瑶能嫁给那人,他们李家必能一飞冲天。 难道杀了孟少的年轻人,就是老爷子口中那位人中龙凤? “够了,闲话到此为止!” “李家主,既然你孙女已经亲口承认杀死我儿的人是她带去的,我现在就要她为此偿命!” 孟德海的喝声将众人心神带回。 说罢,只见他踏步而来准备对李仙瑶发难。 “等等!” 这时,只见李隆徽身形一闪。 眨眼间,便从高位上移动到李仙瑶面前。 “怎么?李家主莫非是想公然护犊子?” 孟德海黑脸道。 “你儿子又不是仙瑶所杀,凭什么要让我孙女给她赔罪!” “杀人者是仙瑶带进去的不假,不过她只是带人去而已,并未参与杀人行为,令公子的死我李家愿提供相对应赔偿,想动我孙女,除非先从我老头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李隆徽语气坚毅,俨然一副要维护李仙瑶的态度。 闻言,孟德海脸色越发难看。 “我儿子死在你孙女带去之人的手上,你跟我提赔偿,李老爷子,我念你年长才跟你说到现在,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孟某人怕你不成?” 随着一声怒喝,孟德海身上气势全部爆发出来。 “我李家能做的只有这些,赔偿你要我们就给,若不要没别的可谈!” 李隆徽态度坚决。 终于,孟德海被彻底激怒。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既然你非要护犊子,今日就连你一起杀!” 孟德海五指弯曲成爪,一爪朝着李隆徽抓去。 没有太多废话,双方旋即展开一场激烈缠斗。 身为李家家主,李隆徽也有着神境六层的实力,论修为和孟德海伯仲之间。 两人的战斗也是半斤八两,一时间谁也占不到便宜。 “爹,我来助你!” 李万军见状,立马准备冲上去协助。 然而就在他行动的同时,一旁看戏的雷啸天也随之闪移到他面前。 “二打一算什么本事,你若真想动手,雷某人来陪你玩玩!” 雷啸天冷笑。 李万军死死攥着拳头,想冲上去又不敢有任何行动。 雷啸天身为烈虎战神,实力和孟德海以及他父辈是同一水平的,李万军只有神境一层的修为,相比之下差距甚大。 他若出手不仅突破不了雷啸天,甚至还可能让父亲分心影响他的战斗。 “老东西,就算你我同等修为,你一介朽木也不是我对手,趁早放弃抵抗我只找你孙女索命,否则我踏平你李家!” 战斗中,孟德海发出威胁。 听到这话,李家众人顿时慌了。 尤其是李万人一家三口,就属他们最着急。 “老爷子,要不就把仙瑶给交出去吧,保全李家才是关键啊!” “是啊,再说本来就是丫头自己害死人家孟少的,孟家主找她索命也是她活该,凭什么她犯错要让我们整个李家给她买单啊!” …… 李万人一家全都劝说李隆徽把李仙瑶交出去。 “李万人,你说够没有?仙瑶可是你亲侄女!” 李万军怒喝。 “侄女又怎么了?就是我自己亲儿子我也会这么说,我这是对事不对人,你自己闺女害死孟少,就活该她赔命!” 李万人驳斥道。 李隆徽虽然正在跟孟德海激战,但他两个儿子的争吵声也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正交手中的他表情越发凝重。 虽然孟德海刚才那话很是嚣张,但也不得不承认是事实。 即便他们二人是同样的修为,但孟德海比他更年轻,正值巅峰期。 而他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短时间内或许谁也占不到便宜,可一旦战斗拖的久了,他的体力肯定是跟不上孟德海的,落败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李仙瑶同样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里又急又自责。 都怪她不好,家族今天的劫难全都是她给带来的。 想到此,李仙瑶心一横,竟朝着厅外跑去。 “闺女?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仙瑶母亲脸色一变。 李仙瑶没有回话,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厅外跑去。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李家必定会被她牵连,孟德海的目标是她,只要她走了家族的威胁自然就没了。 “丫头,快回来!” 李隆徽急的连忙大喊。 在家里他还能保护下李仙瑶,一旦出去孙女就死定了! “臭娘们儿,想走,没那么容易!” 孟德海一掌震退李隆徽,随即朝着李仙瑶后背抓去。 这一刻,李仙瑶父母以及李隆徽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眼看孟德海手爪要抓在李仙瑶身上,徒然一阵强大的力量猛地自厅外袭来。 这股力量略过李仙瑶,直接作用在孟德海身上。 噗…… 随即就见孟德海吐血倒飞出去。 “什么?” 众人震惊,皆是一脸错愕。 “什么人?竟敢偷袭,有种的出来!” 孟德海倒地后马上又站了起来。 “对付你还用得着偷袭?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厅外传来一声不屑。 霎时间,所有人齐刷刷朝着外面看去。 尤其李仙瑶,听到声音的瞬间她脑海中就已经浮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随之,只见一男一女两人跨门而入。 正是苏麟跟小兰! “臭小子,是你!” 孟德海眉头一拧,眼神冷厉到极点。 一旁的雷啸天,也差不多是一样的反应,两人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想生吃了苏麟似的。 “苏麟,呜呜……” 李仙瑶猛地扑上去将苏麟抱住。 苏麟能感觉到肩膀上被一阵温热的液体侵湿,他知道那是李仙瑶的眼泪,心里很是自责。 李仙瑶跟李家本来和这一切没有任何关系。 这妮子为了帮她才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幸亏他来的不算晚,否则李仙瑶要真出了什么事,那苏麟可就觉得自己罪过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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