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好奇你究竟请了什么样的帮手过来?” 苏麟直言不讳问道。 “此人乃是……” “吴犷何在,还不快出来迎接本战神?” 吴犷正要回答苏麟的问题,这时武区上空突然回荡起这样一道声音。 这声音十分雄浑有力,被内劲包裹着传荡在武区基地的上空。 “龙帅、苏先生,雷啸天来了!” 凌霄眉头一拧,立马看向苏麟跟吴犷二人。 “慌什么,来就来了,等的就是他!” 苏麟轻描淡写安抚了声,说罢便带头往基地外走去。 吴犷带着一众苍龙战队的队员们跟在苏麟身后,当众人来到基地门口时,只见另一支队伍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过来。 这支队伍足够的庄严肃穆,每个人都身穿战服手持冷兵器。 尤其在队伍中间,几个队员一起合力抬着一架简单的无顶木轿。 轿子上坐着一个人高马大,给人极强压迫感的浓眉中年人。 他便是猛虎战队的烈虎战神,雷啸天! “这猛虎战队的战神倒还挺讲排场,出行还得坐个轿子!” 苏麟打趣道。 见他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调侃别人,吴犷顿时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苏先生,待会儿您可一定切记,不要和烈虎战神直接发生冲突,咱们只要拖住他等强援赶到就行,没必要跟他蛮干!” 吴犷凑到苏麟耳边再次郑重叮嘱。 类似的话他已经说了第六次了,他自己说的不烦苏麟听都听烦了。 就在两人说着话时,猛虎战队的众人已经来到基地门前。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猛虎跟苍龙两大战队早就是多年明争暗斗的竞争关系,再加上自从苏麟杀了猛虎战队的都尉时起,两大战队的矛盾就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如今见面双方皆是带着敌意,气氛剑拔弩张。 “烈虎战神亲临我苍龙战队基地,有失远迎,还请战神体谅!” 雷啸天等人的队伍刚刚停下,吴犷就立马迎上去客套。 “吴犷,你少在本战神面前唱红白脸,我今日要找的人不是你,你还不配跟我说话!” 雷啸天一脸不屑。 就在他话落的瞬间,身旁一个猛虎战队的队员就认出了苏麟。 “战神大人,那小子就是苏麟,虎帅就是他杀的!” 这人当即指着苏麟道。 雷啸天微眯着双眼,目光落至苏麟身上。 这人能坐在烈虎战神的位置上,足见也是从千军万马的战场上走出来的高手。 身上不仅有强者之气,更有从千万具尸体中走过来的那种嗜血的戾气。 这样的眼神,寻常人哪怕只是与之对视一下都会被吓的胆战心惊。 而当雷啸天用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神瞪着苏麟时,苏麟却神色淡然,脸上竟看不到丝毫情绪波动,仿佛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他的这种淡然表现着实让雷啸天诧异。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你就是苏麟,杀我爱徒之人?” 雷啸天故意释放杀气,想要吓唬苏麟。 可不管他怎么做,眼神恐吓也好,气势震慑也罢。 苏麟脸上始终平静如水,道∶“不错,你徒弟是我杀的,你自己教育不好他,我就帮你教育,这种事你用不着大老远跑过来谢我!” 嘶! 此话一出,吴犷等人无不倒吸凉气。 雷啸天等人明摆着是来找他报仇的,苏先生竟能说成是来谢他的? 这不摆明故意给对方难看么? 他千叮万嘱交代苏麟切不可激怒对方,只要拖延时间等到强援来就行。 可偏偏这位爷就是这么有彪悍。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啊! “臭小子,当着我猛虎战队战神的面还敢大言不惭,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战神大人,您发令吧,我等今日就想踏平这个基地,让所有跟虎帅之死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霎时间,猛虎战队的队伍中一阵怨恨怒吼。 大家都想冲杀,只不过碍于没有雷啸天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吴犷也知现场这情况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全面战争,他当即通过作战手势提醒众人做好准备。 “全都给我闭嘴!” 这时,雷啸天猛地开口叫停住战意沸腾的手下们。 “战神大人,这小子他……” “该怎么做本战神自有定夺,尔等只管待命听着就行!” 不等副将话说完,雷啸天一个眼神过去打断他。 副将没敢再多说,当即闭嘴退了下去,并扬手安抚住躁动的队伍。 “小子,你杀我爱徒,今日本战神就是为杀你报仇而来!”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以小刀割肉自裁,什么时候你死了,本战神就立马退兵走人,否则我就一分钟杀一个苍龙战队的人,今日就踏平这所基地,让你们所有人都死!” 雷啸天微眯着双眼,说罢直接向苏麟丢出一把寸许长的匕首示意他割肉自裁。 苏麟只是撇了眼地上的匕首,没等他多说,只见吴犷就先一步站了出来。 “雷啸天,苏先生是我苍龙战队的教官,你威胁我苍龙教官自裁,难道真就不怕跟我苍龙战队爆发全面战争么?” “吴犷啊吴犷,亏你还是天苍龙,没想到竟如此天真!” “苍龙战神当年在时本战神尚且惧你们苍龙三分,如今你们苍龙战队不过是掉了牙老虎,拿全面战争威胁我?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配?” 雷啸天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一脸不屑。 “你……” “废话少说,本战神懒得与你废话!” 吴犷还想再多说两句拖延时间,雷啸天却不再给他机会。 “小子,我给你三秒钟,要么开始自裁割肉,要么本战神就开始屠杀这些苍龙部众,选一个吧!” 说罢,雷啸天端着一脸自信冷笑。 他以为自己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苏麟但凡有种肯定会拾刀自裁才对。 可事实却出乎雷啸天意料…… 苏麟接下来的一句话,犹如无形的巴掌一般狠狠扇在他脸上。 “我选第三种,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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