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 各大直播间不是在卖货,就是娱乐主播正在唱唱跳跳。 突然,叮咚一声。 您关注的博主楚云观日开播了。 不少人的手机都跳出了这条消息。 “我去,小仙女怎么半夜开直播啊!”有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摸出手机,顺手就点开了直播间。 随后,就看到直播间的标题。 #患苦之门,祸累之始# 这又是什么? 众多粉丝好奇的点开了直播间,就见楚洛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中。 她身前一盏惨白的灯笼,独自晃悠悠的飘荡着。 深冬的街头,空无一人,四周除了空荡荡的风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路灯映照下的枯枝树影,都好像扭曲了起来。 【我是眼睛花了吗?怎么看到了一盏灯笼飘来飘去啊!】 【有点儿诡异啊!】 【这段路我熟啊!怎么有点儿像我小区外面!我去瞅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是明华小区,是不是?我看到小区外的公交站牌了!】 提着灯笼的程鸢,左晃晃右晃晃。 宋妙妙压低声音,“鸢鸢姐,路灯这么亮,其实用不着灯笼的。” 程鸢白了一眼宋妙妙,“这叫氛围,懂吗?要的就是这种恐怖氛围!” “这次也是一次地府直播!”楚洛对着镜头道,“这次直播是口业!” “在众多业力之中,最易犯、最常犯、害人最惨的就是口业,而且这个果报会随着传播而增长,有道是世人不信因与果,因果何曾绕过谁!” 白色的灯笼摇摇晃晃的穿过小区的院墙,直直的朝着五栋楼而去。 直播间里的观众,先是看着灯笼穿过墙壁,而后又看到楚洛穿过墙壁,惊呼一声又一声的。 【我去我去!好像真的是我们小区啊!小仙女来我们小区干什么?】 【肯定是因为那个网红叫海纳百川,他之前还直播蹭小仙女流量,就住在我们小区,我之前还看到他在小区拍视频。】 【五栋,就在五栋!我也住在五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还在直播间叫嚣言论自由。】 【小仙女肯定要教训他了。】 五栋1501。 海纳百川正在房间直播,“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我们就不是网暴!” “我们就是正常的言语讨论而已!” “他们把照片发到网上,不就是让我们评价的吗?” “难道只能夸他们,不能骂他们吗?再说了……哪个正经人会穿那种衣服啊!” “肯定是做特殊职业的!” “就算不是做特殊职业,也绝对是想勾引男人!不勾引男人,穿哪样?” 他每说一句,直播间的礼物就蹭蹭的刷,评论更是不停的附和他。 海纳百川开心不已,盯着自己直播间的人数,觉得这一波流量蹭的真好。 突然,他扫到了直播间的一条评论。 【楚洛来了,你小心啊!】 楚洛? 哪儿有楚洛? 这条评论下,就多了更多的评论。 【就是冲着你来的!】 【你完了!】 【我只是路过,没有别的意思!小仙女,我真的只是路过,好奇进来看看人渣长什么样儿!】 【我只是好奇!】 【好奇路过!】 正在海纳百川疑惑的时候,他眼睛猛地睁大。 只见一盏阴森恐怖的白灯笼,穿过了他厚重的窗帘,慢悠悠的晃到了他的面前。 那盏灯笼在他面上照了照,又飘到了屏幕前照了照。 吓得不少直播间观众退出了直播间。 就在海纳百川惊吓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一个人影也从窗外飘了进来。 “楚……楚……楚洛!” 这两个字才从他的喉咙里吐出来,他整个人眼睛一直,就倒在了椅子上。 一抹轻飘飘的魂魄,从他身体里飘了出去。 楚洛带着海纳百川的魂魄的离开,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海纳百川看着自己透明的魂魄,又看看自己被拖着走的魂魄,“你……你……我……我死了吗?” 楚洛:“没有,只是拘你的魂魄,去地府问话。” 地府? 问话? “凭什么!” 他看着楚洛还在直播的镜头,心思一转。 他可是看过上次楚洛地府的直播,还没到寿命的人,是能回到人间来的。 这可是楚洛的直播间。 他要是趁这个时候,赚一波流量,等他从地府回来,绝对…… 这么一想,他理直气壮,“你凭什么带我去地府?我又没犯法,又没杀人,我什么都没做,我还给贫困山区捐钱,我还……做好事,你凭什么抓我去地府!” 楚洛:“你造了口业!有人告你阴状,按照规矩,就是要带你去地府审问的。” 海纳百川还想说话,楚洛手一伸,一道灵力就飞到了他嘴边,他就吐不出一个字来了。 “你看着他,我去拘另外的魂。” 程鸢晃了晃白灯笼,表示自己知道了。 楚洛声音消失不见。 海纳百川看着晃荡在自己面前的白灯笼,顺着白灯笼就看到了提着灯笼的程鸢,还有程鸢旁边站着的宋妙妙。 “美女!你是跟着楚洛的吗?” 程鸢靠在一旁的树上,晃悠着自己手上提着的灯笼,没说话。m.biqubao.com 海纳百川凑了过去,“美女,你什么时候死的啊?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死的时候应该很年轻吧!死之前有没有老公啊?” “我听说好多处女鬼,都想找人谈恋爱,你看我……” 啪! 不等海纳百川把话说完,程鸢抬手轻轻一抽,就把海纳百川的魂魄抽的倒在地上。 她抬脚,踩在海纳百川的脸上,视线还是慵懒闲适,直视前方。 语调更是漫不经心,“别跟我说话,我不想耳朵被造口业的人污染!” “你tm……啊啊啊,疼!” 程鸢只是脚下用力,表情还是没变,“老娘说了,别跟老娘说话,你听不见吗?” 海纳百川连连惨叫。 “吵到老娘了!” 海纳百川:“……” 为什么做了鬼,还会疼! 不是说,做人鬼,就没感觉了吗?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脸都要被这个女人给踩扁的时候,脸上的力道一松。 “洛洛,你回来啦!哎呀,这次是个女魂啊?” 娇俏柔美的声音,让海纳百川都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程鸢小跑到楚洛面前,笑的一脸温柔甜美。 女人果然善变。 然后就看到楚洛身后扯着的一个女人,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大了。 居然是个女人! 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程鸢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美女,“这么漂亮,居然也造口业?” 美女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海纳百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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