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 楚苒缓缓睁开眼睛,侧眸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房开霁,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赤脚走到了阳台。 她掏出手机。 热搜果然全都是霍霄鸣的生日宴。 即使没有照片和视频流出,可也有不少参加过生日宴的人,都表示楚洛和霍霄鸣两个是共同出席的。 热搜榜第一赫然就是#豁出去cp真的不能再真了# 下面清一色的全都是祝福。 楚苒咬了咬唇,知道察觉到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她头都未抬,“是不是只要我和房开霁结婚,就能夺走他的气运?” “当然!”井安晴腰肢斜靠在栏杆上,眼眸一扫楚苒脖颈处激烈的痕迹,“为了能结婚,你倒是舍得。” 楚苒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眉目阴恻的盯着手机,“是不是只要我夺走了房开霁的气运,我就能对付楚洛?” “我就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当然!” “好!我明天就和他结婚!” 井安晴点点头,随后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在她门口,再次凝成实体,推开门就听到里面是一阵压抑的哭声。 “姐!” 她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果然看到井安雪趴在床上痛哭不已。 “怎么回事?是不是霍家人欺负你了?” 井安雪抱着井安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把在霍家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井安晴气的瞪大眼睛,“霍霄鸣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他难道不知道你喜欢他吗?” “他还这么伤害你?他难道没想过你会伤心吗?” “他怎么能这么羞辱你的感情?” 井安雪哭得几乎要昏过去,她摇着头,“我不要喜欢他了,我不要喜欢他了!” “喜欢他好痛苦!晴晴,喜欢他真的好痛苦啊!” 井安晴心疼的抱着她,“姐,你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霍霄鸣现在只是被迷惑了,你就是霍霄鸣的正缘。” “姐,你放心吧!霍霄鸣肯定会追妻火葬场的!” 她咬着牙,目光阴沉沉的。 井安雪在井安晴的安抚下,泪眼朦胧的睡了过去。 “姐,我求求你,你能不能代替我嫁给他啊?我真的好爱好爱我未婚夫,我不想和他分开!” 井安晴跪在地上,抱着井安雪的腿,求着她。 井安雪面目悲怆,“晴晴,可是我不喜欢他啊,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 在这一片迷蒙里,旁边两道声音格外明显。 “祸是你闯的!现在你们姐妹两个,必须要有一个人嫁过去!不然……我就把你们赶出井家!” “你们闯下这么大的祸,这钱我们井家可赔不起,只有你们嫁过去……” 井安雪看着比逼的妹妹,无奈道,“我嫁!我嫁!” “姐!谢谢你!谢谢你!” 四周黑色再次扑了过来,又快速散开。 井安雪顶着一脸的青紫,走进了病房,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井安晴,将手中的钱交给医生,“晴晴,你别担心治病的钱,姐姐来想办法。” “姐……他又打你了是吗?” 井安晴此时面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 井安雪浅笑一下,“姐没事,他就是喝醉了酒,喜欢动手,平时对我还挺好的。” 黑色再次盖了过来。 井安晴的魂魄站在自己的简陋的坟墓前,看着在坟前烧纸的井安雪。 她死之后,只有姐姐来处理她的遗体。 是姐姐掏空了她所有的钱,给她买了这个墓地。 井安晴猛地睁开眼睛,一抹面颊,满脸都是泪水。 她哽咽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被她安抚睡着的井安雪,轻声道,“姐,你放心!” “这一世你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的。” “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要的婚姻,要的男人……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会让你实现!” 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就是姐姐了! …… 景佳妍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半人高的资料,瞪大了眼睛。 半人高不是比喻词,是真的半人高! 她用手比了比,又不敢相信的看向乔州,“这些……全都是?” “嗯!” 乔州很兴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按照你说的,这次聚集的妖,可是会有十万多妖。” “一场十万多妖的活动,当然要严肃对待啊!” “首先要有开幕式吧!” “还要有比赛介绍吧!” “最后还要有个颁奖仪式吧!” “中途要不要有表演,休息场地怎么安排?” “住宿怎么安排?吃喝怎么安排?” “要不要安排广告位,还有……” 景佳妍张大嘴巴,“其实,在我们妖界也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大家就随便找个地方躺一躺就行了。” “吃的也随便,不吃也行。” “比赛项目的话,就……” “不行!”乔州打断了景佳妍的话,“怎么能这么敷衍!你自己不都说了吗?这可是几百年都没有举办过的妖王争赛……” “格调必须拉起来!” 景佳妍:“……其实我的方案,对妖界来说已经很高了。” 想想从前的妖界比赛…… 她这已经顶奢级别的好了吧! 似是看出了景佳妍心中的想法,乔州用手一拍资料,很严肃道,“对待这个活动,你这个主办人是不是要认真一点儿?” 景佳妍抿唇:“……”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认真了啊! “那个……要不……我把这次的主办人权利让给你……”景佳妍小心翼翼试探道。 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她早就不想干了! 要不是因为要拿那笔钱,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她肯定早就已经……跑路了! 可惜…… 谁知道景佳妍才说完,乔州脸色一变,激动的嘴唇颤抖,“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这么大的一个活动……” “我就是一个综艺导演,没有办过这么大的……” “那好吧!” 就知道不会有人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 还准备客套几下的乔州:“……” 妖都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吗? 他接下来的客套词都想好了,最起码也要来个三推三让吧! “我接!” 景佳妍睁大眼睛,“真的吗?你确定要接这个烂摊……这个活动吗?” 她激动的握着乔州的手,“乔导,我错了。我之前不应该在网骂你的……”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综艺导演!” 乔州:“……” 所以网上的那些喷子其中有一个人是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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