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有运势吗?难道天还会死吗?” “天不会死,但是天道会消亡。” 宿向阳:“……” “这就是他们灭掉窥天门的原因吗?” “嗯。” “既然这样,玄门应该很不希望萧梦再次习得窥天术啊?” “窥天术原本是玄门对抗天道的一把利刃……” 接下来的话楚洛不说,宿向阳也明白了。 这把利刃没了,玄门就只能受天道摆布。 如今后悔了,当然想把这把利刃再次握在手上。 “不过现在……这把利刃在我们手上,只要萧梦好好修行……”宿向阳开心的笑了好几声。 等笑够了,才继续汇报,“还有那个给天道酬勤算命的,我们也找到了。” “眼睛看不见?” 楚洛记得当时天道酬勤的妈妈说的是‘连瞎子’这个名字。 “嗯。” 宿向阳听出楚洛语气里的严肃,“这个连瞎子有问题吗?” “嗯。” 楚洛捏着手机走到了窗户边上,眉目微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他如果眼睛看不见,修行的应该是盲派命理。” “盲派是玄门之中最相信天命的一个门派,他们认为人命天定,上天既然已经做了安排,凡人就不要过多地插手。” 宿向阳皱了一下眉头,“可是这个连瞎子却主动帮别人改命。我们查过了,那一家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要见一见他吗?” “嗯。” “那等我们把人带回来,我通知你。” 一天后,宿向阳打电话告诉楚洛,连瞎子已经被带到了办事处了。 楚洛到了办事处跟着宿向阳一起处理了事务,才朝着关押连瞎子的房间走去。 连瞎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三十多岁出头。 他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衣服,头发是很简单的寸头,一张脸上最显眼的就是他凹陷的眼眶,还有眼皮上醒目的疤痕。 听到了开门声,他下意识地偏过头。 “是盟主吗?” “是我。” 楚洛走过去。 连瞎子一听到楚洛的声音,整个身体都微微发抖,他略显激动的站了起来,朝着楚洛走了一步,“我能和盟主单独谈谈吗?” 宿向阳将楚洛点头了,就带着其他人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连瞎子和楚洛。 门一关,连瞎子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盟主……是葬神渊的人吗?” 楚洛:“……” 原本神色清冷的楚洛表情僵住,她缓缓抬眸,看向了连瞎子,“为什么这么说?” “是不是?”biqubao.com 他迫切问道。 “不是。” 这还是第一次,楚洛从玄门人士的嘴里听到葬神渊的名字。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是葬神渊的人?”他又朝着楚洛走近一步,“我听过你的直播,你一次次替人改命,一次次违背天道,怎么可能不是葬神渊的人。” 他精准地抓住楚洛的胳膊,“盟主,我是真的想要进葬神渊,我八字术推命极其准确。如果你不信,可以考考我。” 楚洛微微用力抽离了自己的胳膊,“你和我说这些没用,我不是葬神渊的人。我也无法让你入葬神渊。” 连瞎子:“……” 他口中还在低喃着不可能三个字。 “盲派命理最信天命,你师承盲派却擅自改动他人命盘,为什么?” 自言自语的连瞎子听了楚洛的话,讥讽一笑,“你能擅自改动他人命盘,我不能吗?” 楚洛:“你在行恶。” “何为恶,何为善?善恶又是由谁来定?我做的事情对另外一家来说,难道不是善吗?” 楚洛没再追问下去,而是问道,“你是从哪儿听到葬神渊的?” “我师父那儿。” “你师父?” “对,就是我师父。”连瞎子毫无隐瞒,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地开口,“十几年前,我还跟着我师父学习盲派算命术。” “有一天晚上,就有两个人突然出现在我师父家里,他们自称葬神渊的人。” “之后我就没听到了。” 连瞎子靠在椅背上,“如果盟主想知道更多,可以去找我师父,我师父知道的比我多。” 楚洛低垂着眉眼思索了几秒钟,又缓缓抬眸,“你想见你师父?” 连瞎子扬唇未语。 楚洛站起来往外面走。 “盟主会让我见到我师父吗?” 楚洛手握在门把手上,回头看着连瞎子,“你能如此笃定我会带着你去见你师父,不就是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说,不是吗?” “不愧是盟主。” “我会找到你师父,带着你一起过去的。” 连瞎子连忙将自己师父的生辰八字和名讳全都说了出来。 楚洛出去,关门。 宿向阳立刻迎了上来,“他怎么会知道葬神渊?” “不知道。” “那真的要让他见他师父吗?不能用你的那个什么搜魂吗?” 楚洛摇头,“他心性坚韧,如果我强行搜魂,他可能会做出自灭魂体的事情来。不如就带他去见见他师父。” 盲派因其只通晓算命术,却不研习玄门其它术法,在玄门中地位并不高。 可葬神渊却偏偏去找盲派了。 整个玄门都无人知道的葬神渊,盲派却知道。 她再次回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审讯室的门。 宿向阳:“我会让人算出对方在哪儿。” 他又道:“吩咐大一他们,让他们准备好,我们要运送一些人过去。” 部员立马去安排。 不一会儿,就拿到了对方精确的位置。 大一他们也都已经开始传送部员到指定的位置了。 楚洛再次走进审讯室的门,才推开门,连瞎子就已经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来,“我们走吧!” 他似乎早就料到,楚洛他们会找到师父所在。 楚洛也没废话,直接扣着连瞎子的手,拿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咒,不一会儿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等两人身形站稳,已经身处一片林子当中了。 不一会儿,宿向阳就带着部员出现了。 “大一,你这速度有点儿慢啊!部长比我们晚出发,却比我们早到。” 有部员调侃大一他们。 大一对着楚洛笑了笑,“部长当然厉害啦!我们哪里能比得上部长啊!” 宿向阳:“……” 大一他们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职场规则。 对着领导就是一个劲儿地拍马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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