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万这样的安排,既保证了杨家小儿子未来的生活,也保证了他的安全。 “这样安排很好。” 等他们离开了楚云观日,包文琪得意地朝着曹万扬眉,“我早就说了,比起送钱,送这些东西更让洛洛开心。” 曹万呵呵地笑着。 “还是老婆考虑得周到,能想到杨家小儿子这件事。” 包文琪坐在车上回过头看了看楚云观日,眉眼温柔,“她和我们不同。” 也难怪羊黛眼光那么高的人,能喜欢上她,甚至超过喜欢自己儿子。 别墅内。 程鸢围着古币和玉石打转,“这大手笔呀!古币和玉石都有用。” “嗯。” 程鸢疑惑地看着楚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那把赤红色的伞。 “这把伞……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啊!”程鸢走了过去,跟楚洛的一起看着这把伞。 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是本命法器,只有它的主人,才可使用它。” 楚洛从古朴的盒子里拿出伞,伞面一开,每根伞骨上坠着一颗古铜铃铛。 “有点儿精致啊!” “嗯。乃是用淬血灵玉为柄,掩月摄魂铁为骨,遮天红菱为面,是十足的凶器和护盾。” “这铃铛上的符文有点儿像……”程鸢好奇地看着。 “青鸾铃,乃是佛家圣物,上面的符文是梵文。” 楚洛收起伞,将伞放进了盒子里,扣上盖子。 程鸢想要伸出手去摸伞面,被楚洛拍开,“这是度化邪灵,煞气和灵力都十足。阴物最好不要碰。” 程鸢捂着自己被拍的手,还是好奇地观望,“光是听用料,就知道这东西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东西的主人是谁?” 楚洛没说话,只是目光幽幽地注视着盒子。 入夜。 一辆黑色车子停在了帝京郊区的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是霍氏集团建造的,据悉采用的是最新最全的高科技,里面的医护人员也都是资质极高。 至今为止,也没有对外开放。 在网络上有关这家疗养院的消息也极少,就算有也都只是猜测这是专门为有钱人提供的疗养院。 车子从侧门进入,绕过了前面的疗养院,一路往疗养院最后一栋开去,直到开到了门口。 “部长。” 楚洛点了点头,来到了一间房间前。 “部长,我们的人全程都在监视着他,没发现他有任何移动,还是在昏迷。” “嗯。” 推开门空旷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床上躺着的是无知无觉的芮云洲。 门关上。 楚洛走到病床边,盯着床上的男人。 过了片刻,她将背上的古朴木盒取下,放在了床边,“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 “我们师徒百年,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 “芮云洲……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她? 为什么要在她最关键的时刻,背刺她? 又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楚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床上的男人依然无知无觉。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离开。 走出疗养院,楚洛没有坐车,而是让司机开车离开,她独自一人慢慢朝着山下走去。 山风和煦。 疗养院周围静谧至极,抬眼还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几颗星子。 灵台里安静的系统蹦跶了出来,【宿主,你好像有点儿不开心啊?是因为芮云洲吗?】 楚洛:【异世界不是那么好穿越的。】 系统:【当然啦!】 楚洛:【可芮云洲过来了!他把我的本命法器带来了,甚至他自己的本命法器也带来了。他只是天生灵体,于修行一道上并无多少天分。】 系统:【……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没有系统帮助他。】 楚洛没有再问。 系统小心翼翼:【宿主难道不开心吗?芮云洲把你的清绝剑带来了,也算是帮了你啊!】 楚洛:【……】 系统:【他还是天生灵体,要不是你不愿意用他,他可以无限给你提供灵力,不好吗?】 楚洛:【……】 系统还在感慨:【要是芮云洲一过来,你就把他当做充电宝,也不用到现在才能和天道宠儿楚苒对抗啊,也不用憋屈这么久……】 它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听到楚洛不冷不热的声音:【我现在能和天道宠儿对抗了吗?】 系统:【……】 楚洛:【天道宠儿也是可以对抗的吗?】 系统:【……】 楚洛:【和天道宠儿对抗,不就是和天道对抗吗?你觉得现在的我已经能和天道对抗了吗?】 原本还说个不停的系统,此时安静如死鸡。 楚洛没有理会系统的安静,【天道是谁都能对抗的吗?】 系统:【……】 楚洛还想再逼问系统,余光就扫到了不远处站在路边的一抹身影。 她怔住了一下。 霍霄鸣。 他怎么在这儿? 霍霄鸣走了过来,“车呢?” “让司机先回去了。”她疑惑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疗养院管理权在我这儿,你到这儿来,他们会通知我。” 楚洛:“……” “还走吗?” 楚洛摇头。 霍霄鸣带着楚洛回到车上,她扣上安全带。 发动车子后,霍霄鸣将副驾驶位置的车窗打开,微风吹入车内。 楚洛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修行,而是侧头看向车窗外的夜色。 车速很慢,缕缕清风让楚洛心头的燥闷消除不少。 “我不明白。” 她轻声开口。 霍霄鸣没说话,眉眼温和安静听着。 “一个已经背叛了我的人,为什么又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过来?” “芮云洲吗?” 楚洛点了一下头。 “或许……他背叛你是有苦衷的。” 苦衷? 楚洛皱眉,有什么样儿的苦衷会让一个徒弟朝着自己师父下手? 车子开进了楚云观日的别墅内。 别墅里安静至极。 等到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楚洛打开车门下车,她刚要对着霍霄鸣挥手再见,就见霍霄鸣也下来车。 “你……” 不等她开口说话,霍霄鸣就上前一步,轻轻把楚洛拥入怀中。 动作轻柔,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环抱着。 楚洛开口的话就止住了。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霍霄鸣声音很轻,和他的怀抱一样轻柔得很,“你还有我……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楚洛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用力握紧,“霍霄鸣……” “嗯?” “你不能修行,没有灵根,不可能一直陪着我。” 霍霄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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