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傅凌枭还活着,利奥德自然也就想到了海神号爆炸的原因。 竟然能从爆炸中死里逃生,还以一己之力毁了海神号! 他不得不惊叹,傅凌枭确实有勇有谋,胆魄惊人。 但再厉害,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不足十人,与他们数百人对抗,结局显而易见! 利奥德靠在座位上,欣赏着硝烟之中,负隅顽抗的蝼蚁们,满眼阴狠戏谑。 而这时,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巨型战舰乘风破浪而来,激起长长的白色波纹,浪花飞舞! 战舰上空,还跟随着近百架的战斗机和强击机,分别来自苍龙和烟绯。 浩浩荡荡,气势凛凛! 侦察兵看清战舰和战斗机上的标识,急忙向利奥德禀告:“公爵大人!傅凌枭的人来了,数量惊人,我们赶紧撤退吧!” 现在撤退就等于功亏一篑! 胜利就在眼前,绝不能撤退! 利奥德眉头低压,脸色阴沉,灰蓝色的双眼燃烧着迫切的怒火,“全力进攻岛屿,在支援赶到之前,解决掉他们!” 一声令下,空中的轰炸机顷刻间如鹰隼般冲向岛屿,对傅凌枭所在的位置进行定位轰炸。 “傅爷!” 云拓见状,急忙提醒。 傅凌枭抬头看了眼,从地上捡起一把狙击枪,快速起身,瞄准俯冲而来的轰炸机。 一颗颗子弹从他手中的狙击枪中射出,精准地命中目标。 战斗机被击中螺旋桨,飞行失常,一架接着一架坠毁,却挡不住他们的前赴后继。 炮火肆虐,硝烟弥漫! 傅凌枭手握狙击枪,始终沉稳伫立在原地,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道最坚固的护盾,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挡在慕星的前方,保护着她,为她阻挡战火的侵扰…… 十几分钟后,飞驰而来的战舰赶到,向利奥德进行反攻。 带着战斗机前来的千绯,安排手下去帮忙,而后驾驶着直升机降落在岛上。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姜砚和卫执野,三人看到慕星的时候,皆是一惊! “顾大宝贝!” 单单脖子上那道血液凝结的伤口,就已经触目惊心! 千绯从来没见过慕星受这么重的伤,心疼又愤怒,拔出枪看向傅凌枭,只是视线刚一触及他,她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男人手中还握着狙击枪,眸色黑暗浓稠,刀刻斧斫的俊脸紧绷着,周身散发出的冰寒杀气,将漂浮的硝烟都凝结成了冷雾。 这位大佬还真不是一般的吓人! 千绯咽了口口水,慌忙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云拓身上,“谁把我家顾大宝贝伤成这样的?老娘毙他一户口本!” “……” 显然和乔岱山有关,但他还在为慕星治疗,云拓选择沉默。 千绯迫切的想为顾大宝贝报仇,但也知道分寸,看出云拓的避而不答,也就暂时停下了追问。 她秀眉紧皱,暗暗隐忍着愤怒,一只大手忽然覆上她的头顶,安抚般的揉了揉。 她一扭头,正对上姜砚的视线。 他没说话,感觉得出来,他的心情比她更糟糕,但还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无声安抚她暴虐的情绪。 一双清澈好看的眼睛,总是透着阳光敞亮味道。 小羊羔,真的很温暖,治愈人心。 千绯的心绪平和下去,微微扯动嘴角回应姜砚,而后低头看向慕星。 半个小时后,乔岱山终于施针结束,他已经耗尽了心力,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支撑着残破的身体,才没有倒下去。 他从身上摸出一块雕刻着睚眦的玉佩,仔细的擦去上面沾染着的血迹,戴在慕星的脖子上。 “丫头……” 他凝望着她精致的面容,惑如桃花的凤眸,眼神如丝绸般温柔,即便满身污血,破败不堪,依旧是那副出尘绝世的谪仙之姿。 “师父走了。” 染血的玉指轻轻抚过慕星的长发。 收回手时,一根发丝落在他的手心,他紧紧的攥住,强撑着从地上站起身,没再有只言片语,果断的转身朝一架直升机走去。 挺傲的身躯,虚弱单薄,像一片枯叶在风中摇曳。 云拓见他要离开,急忙追上去,“乔先生……” 男人脚步未停,却有淡漠的声音随风飘来:“输血前我施针护住了那小子的心脉,十二个小时内不会有事。” …… 一番对战过后,利奥德这方就落了下风,指挥官无奈向利奥德请示:“公爵大人,我们顶不住了!撤退吧!” “撤!” 现在的局势对他们不利,利奥德再不甘心,也只能先撤退。 只是前有战斗机,后有强击机,下面还有战舰,想撤离并不容易。 指挥官安排战斗机去冲击包围圈,为利奥德开辟逃生的路。 谁也没注意到,此时一架装满炸药的直升机,正以共同毁灭的速度,飞冲向利奥德所在的战斗机。 直升机上,乔岱山紧握着操纵杆,黑色发丝安稳的缠在他冷白的手腕上,任由冷风呼啸着灌入机舱内,也没将它吹动一分一毫。 他望着前方的战斗机,苍白的唇角缓缓勾起,“星儿,你要我如何,我便如何,这样,你对我的恨,能少一点吧……” “轰!——” 两机猛烈相撞的瞬间,直升机上装载的炸药被引爆! 巨大的火光刺破了暗沉的天空和海面! 比火山爆发还要恐怖惊骇的威力,席卷了广阔的空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整片海域回荡,延绵千里! 火花飞溅的碎片从空中纷纷坠落,宛如一场金色的雨洒落在海面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只有闪烁的火光点点倒映在众人的眼瞳里。 傅凌枭双手紧抱着昏迷的少女,眼神冰冷的望着燃烧坠落的零件残骸,眸色沉沉,若有所思。 片刻,他收回视线,迈着沉步走向直升机,边吩咐云拓,“派人去仔细打捞!” “是!” 云拓快速做好安排,让裴让留下主持后续的收尾工作,而后抱起沈掠,带着黎绘衣,坐上另一架直升机。 千绯,姜砚,卫执野也紧随其后。 一行人离开无忧岛,赶往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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