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叔叔第一次问起她的经历,对于小叔叔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慕星缓声答道:“烟绯最初是千绯成立的,后来我和千绯偶然相识,她邀请我加入,之后她把组织名改成了‘烟绯’。 而我改名,是为了躲避……我师父,一年前我从无忧岛逃出来,我怕他找到我把我带回去,因此改名换姓,至于为什么会叫顾烟……” 说到这里,她顿住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光落进她的眼底,宛如星辰闪烁,“因为你。” “我?” 傅凌枭眉心微蹙,神色有些疑惑。 慕星深深凝视着他英俊无俦的面容,思绪穿越时间,回到一年前,邮轮重逢的那个深夜。 “其实我一年前见过你,在邮轮上,深夜你站在十九层甲板上抽烟,我重做身份信息的时候,突然想起你抽烟的画面,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烟影笼纱,一顾惊鸿。 后来的一年,他反反复复的出现在她梦中。 慕星说完之后,男人突然一言不发的凝望着她,檀黑的眸中墨色涌动。 她刚想问他怎么了,环在她腰上的大手蓦地一收,她猝不及防的趴在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上,男人有力的双臂箍住她的身子。 她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怎么了小叔叔?” 傅凌枭无声抱着慕星,过了许久,才嗓音低哑的开口:“星儿你知道吗,那夜我也感觉到了你的存在,可我以为又是幻觉。” 他将脸深埋进她的颈窝,掩饰住痛苦的神色,“如果那时我能看见,又或是我能意识到那不是幻觉,我们就不会白白错过一年。” 一年前,他还没有病入膏肓。 他不会抗拒她,不会推开她,不会在自我挣扎中浪费时间。 更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倒数着分离,不甘心地用每一个喘息之隙,宣泄对她的爱意。 可是,没有如果…… 错过就是错过,不仅一年,更是他们的一生。 慕星敏锐的感觉到小叔叔悲伤的情绪,小手轻拍他的背,轻声安抚:“错过的那一年,我在努力成长啊,我一变成更好的我,就马上回到你身边了,所以小叔叔,你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重逢是,分离,也是…… …… 晚上吃过饭后,慕星开始准备中药和针灸时需要的药浴。 全程亲力亲为,最后一次决定着恢复程度,不能出半点差错。 煎煮好药浴提上楼倒满浴缸,等到温度凉了一些,慕星端来中药给傅凌枭喝下,让他脱了衣服躺进浴缸里。 她拿来粉色小凳子坐下,帮他按摩头部,叮嘱道:“小叔叔,这次针灸我下手会比前两次更重一点,你受不了一定要和我说,千万千万不能动,知道了吗?” 傅凌枭抬手捏了捏慕星的脸颊,“放心,我不怕疼。” 小叔叔不是不怕疼,而是对疼痛的忍耐度比较高而已。 慕星忍住心疼,俯首在傅凌枭的薄唇上轻轻一吻,“真厉害,提前奖励你。”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哄小孩呢…… 傅凌枭看着慕星,扬唇轻笑,“宝贝再亲一下,预祝我的眼睛完全康复。” 慕星纵容的低下头,又在男人的唇上落了一个吻,刚要抬头,男人突然手一抬,大掌罩住她的后脑往下压。 “唔……” 两双唇蓦地紧贴在一起。 两人的位置是相反的方向,慕星的视线被男人的喉结侵占。 凸起的喉结,随着他的深吻,缓慢的上下滚动,性感的难以言喻…… 慕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蓦地反应过来,伸手抵在男人的肩膀轻轻推了一下,示意他放开。 正事当前,傅凌枭也见好就收。 慕星坐直身体,嗔怪的看着他,“哪有这么乱来的,马上要针灸了,你的状态必须保持平稳才行。” 傅凌枭抿了下绯红的薄唇,“我的状态很平稳啊。” 确实很平稳,呼吸一点没乱,反倒是她,被他的喉结诱惑的脸红心跳,真是……没出息啊! 慕星在心底幽幽轻叹,呼出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好了,我们开始。” 她手持银针,缓缓刺入傅凌枭脑部的穴位。 每施一针,傅凌枭抓着浴缸边缘的双手就攥紧一分,额头青筋突起,渗出冷汗,全身的肌肉绷出分明的线条,他却始终保持着身体纹丝不动。 慕星看在眼里,这次用到的其中一个穴位,会将痛疼放大百倍,她知道小叔叔有多痛,那种感觉不亚于剥皮凿骨,但她不能停下。 现在停下,就前功尽弃了。m.biqubao.com 这次针灸足足用了五个小时,结束时,傅凌枭已经虚脱,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英俊的面容惨白无比。 慕星放掉浴缸里的药浴,拿浴巾盖在他身上,帮他擦着额头的冷汗,道:“小叔叔,你睁开眼睛看看。” 傅凌枭缓了片刻,慢慢睁开双眼,一阵云山雾罩的朦胧感过后,顶灯,花洒,墙面……眼前的景物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转头去看慕星,此时她正蹲在浴缸边,秀眉微皱,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白瓷般的面容精致如画,一双潋滟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盈盈水波。 雪肌红唇,明艳动人。 原来他的星儿,竟然比他模糊视线里看到的,还要美上千倍万倍。 慕星见男人盯着自己看,问道:“小叔叔,能看清楚吗?” “能。” 很清楚,他甚至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慕星对自己的医术很有自信,但听到男人肯定的回答,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小叔叔,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抱你去床上睡觉吧。” 傅凌枭:“……” 在星儿眼里,他已经柔弱到不能自理了吗? 他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嘴角勾起一个邪魅弧度,“宝贝,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想向你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慕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男人抓着她的手突然一用力,下一秒,她就被他拽进了浴缸,整个人跌趴在他的身上。 他双手扣住她的细腰往上抱上来,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檀黑的眸子紧锁着她,“宝贝你觉得,我想证明什么?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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