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垂眸按着手机,淡淡道:“你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可在y国的时候,都是你帮我洗的。” 男人说话时,明显又贴近了一些。 暖融融的热气若有似无地在颈边蹭着,慕星难受的偏开头,风情潋滟的双眸轻轻斜向身侧的男人,“你不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吗?可以自己洗了。” “自己洗澡还是不行的,一动伤口就疼,真的很疼。” 傅凌枭俊眉微微皱起,苍白的俊脸带有几分易碎的脆弱,一双黑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环在她腰间的大手缓缓摩挲着,“烟烟,你舍得让我疼吗……” 小叔叔对疼痛的忍受度高的变态,慕星心知肚明他又在装可怜,但她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模样,按住他的手,“好了,帮你洗。” 她按灭屏幕,放下手机,和男人一起来到浴室,帮他脱掉外衣,让他坐在那张粉色小凳子上,取下花洒帮他洗澡。 傅凌枭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很喜欢星儿照顾他,因为她在照顾他的时候,下意识显露出来温柔悉心的模样,最接近曾经的星儿。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他和星儿之间的距离不是那么遥远。 老规矩,帮男人洗到只剩下重点部位,慕星将花洒递给他,拉开淋浴房的门离开,却被男人掐着腰抱了回去。 “还没帮我洗完,怎么就要走啊?恩?” 慕星半躺在男人怀里,男人的脸近在眼前,五官精致立体,苍白的脸颊挂着些许晶莹的水珠,额前的乌黑碎发也被打湿了几缕,微微垂下。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薄薄的水汽遮着微光,看上去迷乱极了。 慕星被他这样直勾勾的望着,心尖不由得颤了下。 “傅凌枭,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强装镇定去推他,手却被男人的大掌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男人低下头,那双黑沉的眼在不断靠近,那么专注,充满侵略性。 慕星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感觉到他越压越近的呼吸,和浓郁的乌木沉香。 性感的……难以言喻。 “烟烟……” 男人嗓音低沉的轻唤。 慕星迷蒙着眼,还不曾反应过来,温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的眉心。 薄唇缓缓下移,落在她的眼皮,鼻尖,最终停留在唇上,慢慢加深…… 慕星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眯着眼去追逐着男人的气息,那撩人的薄唇却突然移开了,她睁开眼睛茫然的看去,不期然撞进一双含笑的黑眸里。 男人矜薄的唇角微微勾着,“现在想得寸进尺的人是烟烟你啊。” 可恶! 又被小叔叔的男色迷惑了! 慕星清醒过来,生气得去挣脱男人的怀抱。 傅凌枭看着怀中小人儿红着脸,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 他将她抱紧在怀里,低头轻碰她的鼻尖,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心,烟烟,人生短暂,尽量让我们之间的遗憾少一些,好么?” 气息相缠。 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眼中的伤痛难以掩藏。 慕星眼眶一热,没有丝毫的犹豫,扬起下巴主动吻上他的薄唇:“好。” 男人的力道也压了下来,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强势掠夺着她的呼吸…… 花洒的水流声掩盖了那唇齿间细碎的濡湿声响,淋浴房中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男人的身体炙热滚热…… 意识恍惚间,慕星突然想起以前,沈掠哥哥给她看过的毒素研究报告,温度对毒素有着一定的影响,体温太高,会加速毒素的扩散。 她猛然从那迷醉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捧住男人的脸将他推开,“不可以,不能再继续了……” 湿热的气息在男人苍白的脸上薰出血色,薄薄的绯红给他干净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魅惑,活像冷清持重的云中人被扯进了红尘里。 他黑眸湿润的看着她,喘息里透出一丝难耐:“我身体没问题,烟烟,我可以。” 慕星脸颊绯红,她当然知道小叔叔没问题,但她不想告诉他毒素的事,也终于能体会到,当初小叔叔隐瞒她时的感受。 该有多强的自制力,才能在无数个动情时刻,生生停住! 慕星暗暗佩服着小叔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是我的问题,我还不想。” 一句不想,让傅凌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欲望。 他真的很想将自己的自私贯彻到底,但也绝不会对星儿有一点点的勉强。 毕竟,她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种在心上的玫瑰。 “你没问题,不想我们就不要。” 傅凌枭在少女殷红的唇上轻轻一吻,扯来浴巾帮她裹上,“你洗澡吧,我先出去了。” 他柔声说完,放下慕星,起身离开。 看着男人走出浴室,门重新关合上,慕星捂着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差点就失控了…… 慕星洗完澡出去时,傅凌枭正靠坐在床头,黑眸低垂看着手中的手机。 此时男人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缎面睡衣,领口微敞,隐隐露出胸肌线条,握着手机的修长有力,分明的骨节在灯光下泛着白玉般的光。 听到开门声,他抬眸望向她,边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烟烟,我帮你把睡衣拿过来了。” 慕星这才注意到,小叔叔身旁放置着一件黑色吊带睡衣。 她过去拿起来穿才发现,不但面料和小叔叔身上的一样,连暗纹都一样。 搞什么情侣款,幼稚。 慕星唇角轻弯了下,套上睡衣,扯下里面的浴巾放在一旁,一回身却发现,男人已经将被子掀开,正眉眼含笑的望着她。 她知道小叔叔的眼睛其实是看不清楚的,但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温柔炙热,叫人心悸。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慕星微微错开视线,躺到床上,下一秒,就被男人拉过去抱在了怀里。 他轻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好看啊,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一声宝贝,让慕星霎时间红了眼眶。 她将脸埋进男人的胸膛,掩饰住自己即将崩裂的情绪,“……你不是困了吗,快关灯睡觉。” 傅凌枭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拥紧怀中少女娇软的身子,与她一同入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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