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将沈掠推回病房,帮他连接心电监测仪。 男人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在生我的气啊?烟烟……” 慕星冷着小脸,低头忙活,不作应答。 修长的臂膀突然从身后穿过腰际,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男人削瘦的胸膛紧贴在她的后背,“不想听听我的反省吗?恩?” 他俯身在她耳畔,微凉的唇若即若离,抚过她的耳廓。 慕星纤长的睫毛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下,脸颊微热,但她现在真的很生气,这个男人如果会反省,就不会一次次的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她抓住男人环在她腰上的手,控制着力道掰开,手却突然被反握住,紧接着,一枚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慕星心尖一颤,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向男人,“你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的反省。” 傅凌枭握住她的小手,将她娇小的身子转过来,低头凝视着她,“我们不走流程了,直接结婚。” 慕星完全没想到,小叔叔会突然向她求婚,一时间竟然愣住。 傅凌枭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檀黑的眸子微光闪动,“我知道你在气我没有好好躺着休息,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只是想娶你的心迫不及待,晚一秒钟我都不想等。” 鸦色眼睫微微垂下,却遮不住他满眼的深情,“或许你会觉得太草率,但请相信我,我绝不是一时冲动,烟烟,嫁给我。” 慕星极力克制着心动,对视着他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凭……” 男人拖着低低的尾音,缓缓俯下身来,微凉的薄唇覆上她柔软的唇瓣,轻轻的吻,慢慢的磨,慕星本就不平稳的呼吸,很快就被他带动。 他却突然移开薄唇,苍白的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需要我再给你演示一遍答案吗,烟烟。” 自然是不需要的。 她从来都没办法拒绝小叔叔,哪怕是失忆状态下,更何况,如今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可正因为恢复了记忆,她又不得不拒绝。 慕家灭门案至今还没查清楚,她不想带着隔阂嫁给小叔叔。 她愿意为了小叔叔去相信当年的事与他父亲无关,所以她更应该去查清楚真相,给慕家人一个交代,给小叔叔一个心安。 慕星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在傅凌枭的手心。 傅凌枭的手颤了下,垂眸看着手心的戒指,眼中满是失落。 其实他心里无比清楚,星儿拒绝他是正确的,他的生命已经短到用月来计算,他能带给星儿的,只有生离死别的痛苦。m.biqubao.com 可他真的好想再和星儿一起走最后一段路,哪怕路途短暂,此生也算无憾。 傅凌枭抿了抿薄唇,抬眸看向慕星,“烟烟,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知道我又老又瞎还一身病,我确实配不上你,但你换个角度想,我有钱还短命,这也算是个优点吧……” 一贯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她面前总是这样无底线的放低姿态。 慕星心疼他的卑微,更听不得他说自己短命这种话,刻意伪装出来的冷漠被凿出一道裂缝,她红着眼眶瞪他:“傅凌枭,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不说了不说了。” 感觉到星儿生气了,傅凌枭立即从善如流。 被拒绝的失落也因为她这句气鼓鼓的‘威胁’一扫而空。 他举起戒指,望着她雾雾水光的双眸,道:“我什么都听烟烟的,烟烟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答应我的求婚?” 慕星再次拒绝:“当然不能。” 男人马上又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问她:“为什么啊,烟烟?给我一个理由。” 还问还问! 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一想到小叔叔不肯认她,慕星就生气,“你现在马上给我回病房继续反省,什么时候反省明白了,我再考虑。” 傅凌枭:“……” 他反省的很明白很到位了啊! 哪里还有问题? 他不明白,但听星儿的话总是没错的,“那我回病房等你,烟烟你忙好了就过来。” 说完,他俯身在慕星的脸颊印下一个吻,乖乖离开。 慕星抬手覆在被男人吻过的地方摩挲了下,红唇轻勾,下一瞬又恢复清冷,给时夜打去电话,“人呢?走丢了?” “这就来!” 时夜匆匆赶到病房,终于有机会问沈掠的情况:“顾小姐,手术情况如何?” 慕星:“手术很顺利,创伤也修复了,不过毕竟伤到了脑干和小脑,究竟会不会有后遗症,还得等他醒来才知道,不过也不用担心,就算有后遗症,也都是些小问题,没难度,我能解决。” 时夜松了口气,又道:“你前几天给我的药方,我已经调配给大家服用了,真正的解药,你有头绪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慕星懒洋洋的睨他一眼,“你把嘴闭严实,就算是帮忙了。” 时夜:“……” 算了算了,技不如人,被鄙视也是应得的! “你在这守着,密切观察,有任何情况,马上告诉我。” 慕星交代完时夜,离开了病房。 她没有去找傅凌枭,而是去了实验室,调出傅凌枭的血液分析报告。 小叔叔中的毒,和三年前她血液中的毒素一样。 她曾经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醒来时却已经安然无恙,一定是师父救了她,可目前来看,这种毒素根本没有解药,师父到底是怎么救的她呢? 还是说,她的医术造诣不够,研制不出解药? 慕星细细的研究着血液分析报告,这一研究就忘记了时间,等她抬起头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蓦地想起小叔叔说的等她,她立即起身离开实验室。 来到病房,她轻轻推开门,病床上的男人似乎在熟睡,双眸浅闭,白色的灯光下,精致如雕刻的俊颜泛着病态的冷白。 幸好,小叔叔没有醒着等她。 慕星心下一松,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俯身帮他掖被角,男人突然伸手过来,准准的扣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上了床。 “傅凌枭!你身上有伤!” 慕星急忙提醒,男人用臂膀将她圈着抱在怀里,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嘘,乖,很晚了,快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28/692086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