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的时候,楚掌柜那小厮也到了,本王架着他来,没给俩人说话的机会。” 沈鹤搂着她坐下,将人圈在怀里,“在路上,本王也是小小吓唬了他一下。” 她掩唇轻笑,沈鹤这“小小”只怕将那楚万金魂都吓破了才是。 否则,怎会一到府衙就直接认账呢。 姜娇儿仰起头,奖励了他一个香吻。 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要这个。 沈鹤摸了摸脸,意犹未尽。 “夫人,你就打算用这个当奖励了?” 姜娇儿警铃大响,顿时就要起来。 动作刚起,腰间的大手就将人捞回死死扣在他腿上。 姜娇儿想要求饶,却见男人眸色深邃,眼底的欲望显而易见,那性感的喉结滚了滚,俯身压了下来。 细密的吻落下,男人微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今夜……这儿也不错。” …… 天街小雨润如酥。 夕雾长空。 王府被笼罩在烟雨朦胧之下,漫天细雨落在湖面如银丝坠入,不见踪影。 亭台阁楼,姜娇儿眯着眼靠在软垫上,手里捧着杯热茶。 昨夜折腾得狠了,她这腰真快直不起来了。 阴雨绵延的天气最适合睡觉,姜娇儿在阁楼里头铺了张榻,身上的被褥松松垮垮地盖着。 夏日的雨季也是炎热的。 好在是临近湖边,偶有凉风吹来,倒也可解一丝燥热。 随风去小厨房拿了清补凉来,“王妃,侧妃派人来回话了,说外头已经都布置好了。” 她的美眸缓缓睁开,氤氲起一层雾气。 打了个呵欠,姜娇儿懒洋洋道:“传个信儿给秦少东家,让他帮忙添把火。” “明白。”随风颔首,笑着离开。 在阁楼里头昏昏欲睡,这一睡就是下午。 沈鹤回来往院子里找了一圈没见人影儿,问了丫鬟,才知道她躲到阁楼里头偷懒去了。 往阁楼里头赶,罗汉榻上躺着的美人儿酣睡香甜。 肌肤白里透红,蹁跹的眼睫被雾气染了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渍,模样憨乖。 他俯身偷了个香吻,却将睡梦中的人惊醒。 沈鹤扬了扬手,将两侧的围帘放下,将人抱在怀里。 姜娇儿还迷迷糊糊的,浑身软的一塌糊涂靠在他怀里,女人的馨香致命勾引,沈鹤蠢蠢欲动。 “别闹。” 她感觉到滚烫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肌肤,顿时睡意清醒过来。 迎上他笑盈盈的眸子,姜娇儿软软嗔着:“腰还疼着呢!” “这儿?我揉揉?”沈鹤大手钻进去,哪里是要给她揉的架势。 捉住那作怪的手,姜娇儿挪了半寸位置,“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外头闹翻了天,剩下一堆烂摊子,等着齐司州回来收拾。” 沈鹤抬起双臂往脑后一枕,“躲懒多轻松。” “什么烂摊子?” 姜娇儿还没醒过神来。 “你添的那把火,烧的很旺。” 沈鹤高深莫测一笑:“如今商户们哀声遍野,王炳府衙门口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各个忙着补税交税,出来的人把齐司州浑身上下都骂了个遍!” 沈鹤笑得开怀,姜娇儿黑白分明的眼珠里亮起璀璨的光。 今儿个一早,姜娇儿就让冯凤娥找了几个人在人堆里放风声,说是小齐大人整顿商户查漏补缺,自个儿的姻亲楚家率先做表率。 商户们一听,齐司州连自家人都开了刀,更何况是他们。 于是一个个拿着账簿去了府衙,该补的补,该缴的缴。 她又让秦少东家故意在商户们面前褒扬齐司州,透露出他想做成绩给皇上看。 商户们一听,是又气又恨! 他们说,这齐司州是拿他们的钱给自个儿挣功绩,可不得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事儿是小齐大人吩咐做的,功绩是小齐大人的。 姜娇儿不过是一力支持,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深藏功与名。 姜娇儿掩唇轻笑,身子舒坦地靠在沈鹤身上。 “王爷。” 阁楼外头,侍从跪下行礼,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沈鹤掀起围帘,示意他上前。 侍从神色悲怆,“王爷,我们的人都死了。” “什么意思?”姜娇儿骤然瞪大眼。 沈鹤没吭声,拿过信件拆开看起来,面色越发凝重。 “你先下去吧。”他抬手,示意侍从退下。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沈鹤将信件递给她,信件上是派出去的探子名单,一个接着一个被划掉,只剩下最后一个回来报信的。 “呵!” “本以为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的是有人从中作梗。” “不过是查一个水地滚,就让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 姜娇儿面含怒色,手攥紧成拳头,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沈鹤轻拍她的后背:“越是如此,就越有蹊跷。” “水地滚事件绝非偶然,我想,只怕是要亲自去一趟。” 沈鹤下颚线紧绷,唇平直成线,眸色渐深,稍纵即逝过一道凛然的杀气。 姜娇儿握住他的手:“此行甚是危险,我与你一道前去。” “好。”沈鹤莞尔,“有此佳人,夫复何求。” 说要陪沈鹤出行,姜娇儿就立刻着手收拾起东西。 她空间里什么都有,收拾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象征性地收拾了几样衣物,又找刘南星拿了些解毒药和各种药丸一并放在箱子里。 沈鹤拿着琼州地形堪舆图,执笔在上头画着圈。 姜娇儿端着热茶给他,“怎么样?” “派出去的人去了惠城、安昌和安平,这三个地方都有问题。” “如果要一个个去查,咱们只怕要耽误好几个月。” 姜娇儿歪着头,“不如去南宁。” “南宁是水地滚爆发的其中一个源头之地,而且与安昌和惠城相隔较近,只要弄清楚了南宁的情况,其他府城的情况应该也相差无异。” “再者,咱们如果直奔惠城和安昌等地,只怕会打草惊蛇。” 沈鹤思虑片刻,缓缓点头。 既然不愿打草惊蛇,那两人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出门,此次必须微服出巡。 除了身边亲近之人知道外,姜娇儿没有透露半点风声。 姜娇儿唤来随风叮嘱,王府里头不能走漏风声。 “待本宫与王爷走后,你找时间放出风声,就说王爷带着军营的人去了下头乡镇,治水地滚去了。” “届时,我会安排萧衡配合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21/756193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