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娇儿在床上解释了半天,她跟冯凤娥真的没什么,她就是找一个战略合作伙伴而已。 一直解释到腰疼,沈鹤才算是相信了。 姜娇儿吨吨吨喝了一大盏水,才觉得嗓子缓和了一些。 “三小只呢?”姜娇儿问道。 屋内侍女早就撤出去了,沈鹤抬头,漆黑的眸子看着姜娇儿,慢悠悠说道:“孩子们去对付别的女人了,他们知道,王府只能有两个主人,不像有些人……” 姜娇儿站起身,猛地稳住沈鹤。 她绝不能让这张嘴空着了,再空着醋意上来,她又得哄,腰实在是受不住了。 天色渐晚。 两人懒洋洋地躺着,吹着一阵阵夜风。 姜娇儿是不是看沈鹤一眼,她生怕沈鹤蹦出来一句,这风好陌生,估计是从西院吹过来的。 不想沈鹤只是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姜娇儿侧着头问道。 沈鹤也侧过头,好看的眉头略微皱起:“想灾情的事。” “有你的方子,确实缓和了不少。但去赈灾的人,给我送回来了一个虫子,姑且就叫虫子吧,之前也没人发现过,多得数不胜数,浑身半透明的红色,一切开会流出蓝色液体。” 沈鹤表情不由自主地皱起,他虽然没多说,但看他的模样,也知道那个虫子不会好看。 让姜娇儿没想到的是,那个虫子竟是这次灾情的关键。 他们通常生长在海边和地下,见到什么啃什么,平时不露头,这次估计是泛滥了,没地方待,才被村民发现的。 姜娇儿沉思片刻,脑中第一个想法是,能吃吗? 就算不能吃,说不准也能入药。 只要能找到用处,定能把这次的灾情度过去。 “明天,你让人把那个虫子给我送来,我研究一下。”姜娇儿说道。 正好,萨娜去遂州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回来了。 次日。 姜娇儿一早就让人去遂州接萨娜回来,又派人去医院,把刘南星请了回来。 午时,沈鹤就让人把虫子送到了。 看着桌上被沈鹤称为虫子的东西,姜娇儿有种感觉,这个东西应该很好吃。 它身上是红色半透明的壳,脑袋很大,后面身上有几只细长的小腿,最前面的腿比较粗壮,甚至能支撑起整个身子。 “刘神医,你见过这个虫子吗?”姜娇儿问道。 刘南星捋着胡子,老眼眯成了一条缝,沉思了半晌:“倒是有个古籍上记载过,叫水地滚,专门生活在海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东西。”m.biqubao.com “你说,能吃吗?”姜娇儿再次问道。 刘南星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 吃这种事情,实在是不敢轻易下口,万一有毒呢? 姜娇儿把水地滚拿在手里,看着它愚蠢地挥舞着小爪子:“刘神医,那本古籍你还有吗?” “有,在我书房,就是不知道哪本了。”刘南星苦笑了一下。 姜娇儿点了点头,笑眯眯看向刘南星:“你说,我要是想把那本古籍找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刘南星警惕地站起身:“王妃不辞辛劳,自然是好的。” “你要是帮我一起,管饭。”姜娇儿认真地说道。 刘南星犹豫片刻,终究没扛住诱惑:“我去拿钥匙。” 那个书房,是刘南星确定在琼州定居之后,一点一点搬过来的。 由于藏书太多,他平日都锁着门,生怕被人破坏了。 姜娇儿只知道,刘南星时不时就要弄两本书来,可当真看见书房全貌的时候,还是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屋子,全都是书柜,而且都摆满了书。 “王妃,你确定要翻?”刘南星问道。 姜娇儿点了点头:“过几天萨娜会回来,三个人能快一点。” 刘南星愁眉苦脸地应了一声,他觉得三个人也未必能快到哪里去。 连着几天,姜娇儿都泡在书房里,萨娜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也被拉了进去。 至于吃饭,姜娇儿用空间里的速食解决了。 外面百姓渐渐都知道了,王妃为了解决琼州灾情,连日连夜不休息,和刘神医以及萨娜姑娘一起翻阅古籍。 琼州百姓都说着姜娇儿的好,除了一些有心之人,在暗中蠢蠢欲动。 而此时,京城之内。 皇上高坐在龙椅上,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琼州灾情,真的不用户部拨款吗?”苏盛试探着问道。 皇上微微侧目,看向苏盛:“说吧,户部给了你多少礼?” 苏盛嘿嘿一笑,躬身回道:“什么都瞒不过陛下的眼睛。” 说着,苏盛把银票放在桌子上。 皇上冷哼了一声:“那帮老东西。” 话音一落,皇上瞬间收敛了神色,再次垂下眼眸,没人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思。 批阅了几份奏折,皇上朱笔突然悬住,下面的折子上,赫然写着遂州两个字。 “朕记得,遂州知府的儿子,好像是本科状元。”皇上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是。”苏盛急忙回道。 皇上点了点头,朱笔在折子上快速写了几笔,合上放在了一边。 “琼州的事,等朕的琼州王开口再说,朕说了,要给琼州王,绝对的自由。” “还有,苏盛,琼州前几年欠下的税银,不少吧?”皇上问道。 苏盛应了一声:“不少。” “烧了吧,朕不能让琼州王难堪。”皇上说着,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可终究带着些许冷然。 苏盛身上僵了一下,偷眼瞧了皇上一眼,又急忙低下头去:“皇上,有人说,琼州发现水地滚了。” “是吗?”皇上挑了挑眉头,沉吟片刻,在纸上写下了水地滚三个字。 琼州之内。 姜娇儿翻到水地滚之前,琼州陆陆续续在灾情严重的地方,来了不少百姓。 他们都吃过水地滚,因为实在饿得不行,别说不知道水地滚有没有毒,就是明知道有毒,他们也要吃。 姜娇儿给他们一一检查过身体,除了饥饿造成的身体亏空,都没什么问题。 那本古籍,姜娇儿也找到了,只写了可食,具体怎么吃,上面却没写。 被送来的灾民,一听姜娇儿说,要研究怎么吃水地滚,纷纷摇头。 “王妃娘娘,那东西不中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21/756192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