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凤娥后退了两步,她明明站着,却感觉,被姜娇儿俯视着。 半晌,她才移开眼神,哼了一声:“你能在这里说我,无非是仗着你王妃的身份,你店里都是学子,你高贵,有本事你去救一个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看她执迷不悟,还满腹委屈的模样,姜娇儿知道,跟她说也没用,她的脑子,根本想不到那些东西。 “由于你们店里员工的行径,有流氓认为,做工艺品的店,都是暗娼,我们店中,两个男学子被打进了医院,冯凤娥,既然你说我是仗着王妃的身份,那我不如就真的仗一下。” 姜娇儿站起身,直视着冯凤娥:“关店整顿,没有官府批文,不得再开。另,缴罚银五十两,即日交送官府。” 说完,姜娇儿看都不看冯凤娥,带着王大妮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冯凤娥气得脸色发白。 就在姜娇儿身影消失时,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当王妃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是一个迂腐的女人!你现在欺负我,我早晚让你高攀不起!” 姜娇儿还没走远,冯凤娥的喊声,清清楚楚传到了她耳中。 她只是轻轻一笑,连理都懒得理。 “王妃,我们用不用去教训教训她?”王大妮压着一肚子气,她虽然也被姜娇儿说的一番话爽到,可一听冯凤娥这话,这口气就又咽不下去了。 “不用。”姜娇儿说道,她还要去给三小只买烟花,没时间跟冯凤娥在这纠缠。 烟花店内,姜娇儿还真看花了眼。 各式各样的烟花,应有尽有,不怪那些学子们喜欢赏玩。 “店家,你们这烟火安全吗?”姜娇儿笑着问道。 店小二乐呵呵地跑过来:“我们这儿的烟火,可是在安全没有了!但您也知道,这火星子没长眼睛,迸出来也是有可能的,但别的方面,绝对没问题!” 听店小二这么说,姜娇儿每样都买了一点。 这边正在打包,外面冯凤娥疾步走了进来,走到柜台前,还先稳了稳气息,往那儿一站,皱着眉头喊道:“不许卖给她!” 店小二当即停住了手,为难地看向冯凤娥。 冯凤娥冲着姜娇儿,满眼挑衅:“这是我的店,王妃您既然这么厉害,又明白那么多道理,还玩什么烟花?” “你不过是嫉妒我,同样都是开工艺品店的,我就是赚得比你多,刚说完我,你怎么还有脸到我店里买东西?” 看着她洋洋得意的模样,姜娇儿实在想笑,这跟小孩子在桌上画三八线有什么区别? “这个店,你也想关了?别忘了,我是王妃。”姜娇儿抿起笑意,她突然发现,逗这个小姑娘还挺好玩的。 冯凤娥刚红润起来的脸色又白了回去,瞪着姜娇儿,嘴里咬牙切齿地跟店小二说道:“给她包!” 店小二应了一声,手脚飞快,生怕冯凤娥反悔,再殃及他。 姜娇儿拿着烟火离开,连眼神都没留给冯凤娥一个。 直到她走出店门,冯凤娥才在店内无能狂怒。 万汇居内。 刚刚路上陈大妮很是兴奋,毕竟把罪魁祸首整治了,还那么大快人心。 可进入万汇居时,兴奋过后,只剩下无尽的愁绪。 “王妃,关了城东工艺品店,那些客人就会回到怎么店里来吗?”陈大妮问道,她一双眼睛担忧地看着姜娇儿。 “不会。”姜娇儿肯定地说道。 就算是那些客人回来,她也不会做他们的生意。 她得保证店里学子的安全。 看着陈大妮沮丧的模样,姜娇儿笑了:“还是说,你想跟那些人做生意?” 一想到今天那些人跟她说的话,陈大妮就是一阵恶寒,想要摇头,可又害怕自己挣不到银子,纠结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王妃,求您教我。”陈大妮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期待地看向姜娇儿。 姜娇儿抿了口茶水:“你说,要是只让学子入内呢?” 店里那些贝壳之类,没有经过加工,且不出众的摆件全都撤了,只留下精巧文雅的。 而后在店外挂上竹帘,外面人只能影影绰绰,瞧见里面人物走动。m.biqubao.com 门外在写上诗词,只有对答正确的才能进去。 “虽然能答上的未必是君子,可知道斯文有礼,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举动。”姜娇儿说道。 她这个过分举动,指的就是今日那些人,又是说荤话,又是动手动脚。 她的店里,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人出现。 “另外,我还会给你拨一批人,只要有行为越过规矩的,不管什么身份,直接扔出去就是。” 陈大妮边听边点头,光是听听,就觉得美好极了:“可是王妃,若是那些贝壳都不要了,收入要减一大半。” 别看他们之前的目标,也是那些学子,但也有不少百姓家小姑娘来买,那些贝壳不贵,有些一个铜板就能拿走两个,数额虽然小,可一天下来,确实不少挣。 “不要光盯着自己店里,目光要放开。”姜娇儿细致地给陈大妮讲着。 其实没有冯凤娥这个事,她也打算把那些贝壳之类的撤下来了。 之前能挣到银子,是因为还没人发现他们的价值。 如今琼州城谁不知道,沙滩上的贝壳,是可以换银子的,他们已经挣了第一桶金了,后面会有人陆陆续续地摆摊卖贝壳,到时候只会比他们卖得更加便宜。 与其盯着这点日渐微薄的利益,不如把店做出一个牌子来,从工艺品店出去的东西,不仅仅是它本身的价值,还有店里的风雅,和常人不能进入的身份。 到时候,每个拿着工艺品店饰品的人,都会把他们摆在显眼的位置,用来彰显自己的文化。 听着姜娇儿的分析,陈大妮如若灌顶,她站起身,冲着姜娇儿深深一拜。 “诶,你这是做什么?”姜娇儿急忙伸手扶着她。 陈大妮认真看着姜娇儿:“王妃,您虽没教过我书本,可您教我做事,生存,比书本更为重要。” “这也是为了给自己挣钱,你我之间,当个朋友可以,旁的就不要提了。” 姜娇儿硬压着她坐下,生怕她在起什么心思,急忙转换了话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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