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甜连连点头,姜娇儿拉着她走出去,沈鹤还站在门口。 她瞧着沈鹤,扬起脑袋:“爹爹,我不臭了!” “是,咱们小甜儿从来就不臭。”沈鹤蹲下身将她抱起来,“咱们小甜还没用午膳呢吧?想吃什么,爹爹吩咐人做去。” “昨儿个晚上就没吃,小甜想喝牛乳茶吃桂花糕。” “好嘞,桂花糕,牛乳茶,赶紧去做。”沈鹤抱着她掂了两下,父女俩的笑声响彻主院。 姜娇儿跟在父女俩身后,失笑着摇头。 陪着沈小甜在院子里用了午膳,她就嚷嚷着要去找三位哥哥玩。 姜娇儿连忙让人跟着,看她跑出去,连忙叮嘱道:“你慢些,别又像昨儿个一样摔了。” 沈小甜脚步停下,回头朝着她笑:“有娘亲在,再摔进去也不怕了,以后要是日日有这香皂用,天天摔小甜也不怕!” 姜娇儿闻言,嘴角狠狠一抽。 婢女带着沈小甜出去玩,姜娇儿摇晃着脑袋失笑:“昨儿个还闷闷不乐,今日就活蹦乱跳了。” “孩子心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说起来你给她用的什么,倒是比那香粉还厉害,沐浴的功夫身上的味道便尽散了。” 沈鹤也跟着笑起来,状似无意的随口一问。 姜娇儿不以为然,正欲回答不过是普通的香皂罢了,可话还没说出口,人却是忽地一怔。 香皂? 是啊,她自视最为普通的东西,可放眼这个时代里,却还没有这种东西! 大煜朝现在洗澡还是清水干洗硬搓,只有富裕些的王公贵族才能用上花瓣、牛奶沐浴,洗头稍微好些,有淘米水,虽然会有股味儿,但胜在能洗干净。 至于洗衣服,普通百姓用的是草木灰和澡豆,至于肥皂,其实大煜朝也有,但因为猪油昂贵,制作一块肥皂耗费的成本过高,所以除非是有权有势的世家,普通百姓是用不上的。 沈小甜有句话倒是提醒了她,若能日日都有香皂用…… 姜娇儿眼前忽地亮起来,光是香皂还远远不够,要是能配上沐浴露、洗发水的话,不仅能够大大提升百姓的生活水平不说,还能狠狠赚上一笔! 姜娇儿心中不由地激动起来,眼睛里头的光越发明亮,仿若看见了无数的金银财宝。 “娇娇?” 沈鹤见她出神不说话,一连喊了她好几声也没反应,伸手拽她轻晃了几下。 姜娇儿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娇娇,你想什么呢?” “我想到了!”姜娇儿脸上露出欣喜,一把抓住沈鹤的胳膊:“我想到咱们要如何与遂州合作了!” 她急忙起身走向案桌,纸张铺开奋笔疾书,沈鹤站在一侧,眉峰上挑眼中满是疑惑。 待墨迹干涸,她将纸张递他,“这上面的东西,你帮我准备上,若是成功的话,或许会让琼州再一次迅速发展,经济猛涨。” “不仅如此,还能带动三州飞速发展,更是能促成咱们与遂州的合作,一举三得的好事儿!” 她说话急急,沈鹤听的好笑,连声道:“是是,夫人的吩咐,我岂敢不从?” “只是,你总得告诉我,这是什么吧?” 姜娇儿唇角一勾:“这叫香皂,可以调制成不同的香味,还有除味除菌的功效。” “何谓除菌?” 沈鹤跟好奇宝宝似的望着她,姜娇儿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这话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你赶紧去准备我所需要的东西。” “等弄好之后,再向你一一解释。”m.biqubao.com 沈鹤颔首,为了不出差错,亲自带着人去按照姜娇儿吩咐的准备东西。 何首乌、薄荷、大米、松针叶、肥皂果和银耳一箱箱的往王府里头抬。 八月时节,正是金桂开放的好时候。 满院子里头都飘满了桂花的香味,地上也落了一地,金灿灿的格外好看。 “快些,娘娘要的花,多多益善。” “那边再摘些百合、月季,这边菊花也要。” “地上的金桂也别浪费了,娘娘说地上的也能用。” 随风拎着花篮,里面是一朵又一朵开的正娇艳俏丽的花朵儿,她吩咐着院子里的婢女,自个儿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一篮子一篮子的鲜花送入院子里,主院里头铺开了摊子,鲜花围了一地。 “东西都拿回来了,准备开始吧。” 姜娇儿吩咐道:“随风,你带人先把花洗干净,可别弄坏了去。” “那菊花太大朵了,修剪成小朵。” 沈鹤站在一旁,“我做什么?” “给我搭把手就行。” 姜娇儿笑着拉他去了后厨,今日小厨房里头停工,饭食她吩咐万汇居送来,后厨里头的下人们都在帮忙制作洗发水。 一箱子一箱子的何首乌切成了小块,然后用清水洗干净。 另一边后厨里的下人们将大米倒入盆中,用清水淘一道后再用手搓,倒出上层米水。 何首乌加入到米水之中,用小火蒸煮。 厨房里头烟雾缭绕,两口大锅同时用着,婢女蹲在柴火跟儿前加柴火,一直用小火蒸煮着,约莫一刻锅里头的水才沸腾起来。 姜娇儿又加入了松针叶,熬煮一个半时辰。 等待的时候,姜娇儿也没闲着,和沈鹤一同将洗干净的银耳碾碎。 “这还真是个功夫活儿。”沈鹤手里握着小锤,一下一下凿,银耳碾碎成了汁,浸湿纱布。 姜娇儿莞尔:“可不是,虽说过程是麻烦了些,可若是成了,届时你也会有成就感。” “说的倒是心动,眼下倒是恨不得立马看见成效了,好让我好生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玩意儿!” 沈鹤说着手上动作更卖力。 “娘娘,锅里颜色变了。” 婢女喊了声,姜娇儿挽起袖子走到锅前看了眼,又看了眼旁边的锅,颔首道:“不错,就是这样。” “还有多久?” “还有半个时辰。” 姜娇儿点点头:“那就再等半个时辰,其他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薄荷和迷迭草都洗干净了,把水晾干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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