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流言蜚语还在继续,关于王妃要取缔清风书院的事情仍旧在坊间流传着。 但这些流言蜚语,却没有对姜娇儿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商会那边也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姜娇儿不回应的态度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更是不明白王妃到底是何意。 商会那边的人因为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复,也不敢贸然行动,以免惹了王妃不悦。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闹得再厉害也没有影响到姜娇儿。 反倒是清风书院,受到了不少影响。 陆陆续续有学子们退学,学院空了大半出来,常清风开始着急了。 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姜娇儿就真的会把书院给一锅端了。 常清风在屋内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他不能坐以待毙下去,必须得想招解决眼下的困境才行,书院不能垮,更不能被姜娇儿一锅端,否则他这些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山长!” 门外传来书童急促的声音,常清风正愁着,脸色不悦的拉开门:“何事如此着急忙慌的?” “王府送来了一份请帖,三日后青山书院要开一场募捐会,为贫困生募捐,王妃邀请您一同参加。” 常清风眼底划过一抹诧异:“邀请我?” 书童点头,也觉着纳闷。 这清风书院和官学纠葛颇深,青山书院的募捐,邀请他们山长做什么? 是示威还是挑衅? 常清风眯起眼沉思片刻,才伸手接过书童递来的邀请函。 他拿起来细细看了眼,上面写着‘诚邀清风书院山长常清风,参加青山书院募捐活动。’ “山长,总感觉来者不善,您要去吗?” “当然要去。”常清风思索了下,沉声说道:“既然王妃都已经下帖子非要老夫去,老夫就不能驳了她的面子。” 常清风眼中划过一抹寒芒,既然姜娇儿不怕他去搅局,那他也不介意当众给她演上一出好戏! “去,回帖子,就说老夫一定按时参加!” …… 三日后。 青山书院举办募捐,姜娇儿不仅邀请了常清风,还邀请了许多学子的家长们。 “感谢诸位莅临书院,今日召开这个募捐会,是为了向诸位家长们公布一下孩子们在书院里的情况。” “想必诸位都知道在上一次的辩论赛中,我们书院大获全胜,咱们的胜利是所有书院学子们共同取得的成绩。” “虽然有的学子没有上场,但这并不能磨灭掉他们的成绩。” 姜娇儿说着环视下方众人,“本宫宣布,此次辩论赛青山书院学子全体有功,每人奖励一方砚台!” 众人闻言,纷纷欢呼起来。 “王妃万岁!” 姜娇儿笑意盎然地看着众人,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接下来咱们要颁发奖学金,这半年来通过各位夫子的评定,以及你们平日的表现和成绩测试,选出了前十名成绩优异者。” 姜娇儿说完看向沈鹤,沈鹤揣着名单走下台。 他看向下方的学子,缓缓道:“接下来,念到名字的学子请站上台。” “黄蓉、张峰、欧阳瑟……” 随着沈鹤的话音落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学子从台下走上来。 他们面含激动,站上台时还有些局促,面红耳涨地东张西望。 等十名学子都站上台后,沈鹤才开始颁奖。 给予他们的不止是大红封,还有一张奖状。 学子们还是第一次获得这样的殊荣,一个个捏着大红封,有些不知所措。 大抵是头一次知道读书还能挣钱,下方的家长们嘴角都咧到了耳后。 沈鹤站在台上,洋洋洒洒说了些鼓励的话,希望他们再接再厉,并向诸位学子表示每一次的奖学金都是会更换的。 只要他们努力,下一次拿到奖学金的人就是他们。 姜娇儿站在台边一侧,笑盈盈看着欢呼雀跃的学子们,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沈鹤颁完奖后,便开始了募捐。 募捐主要是针对书院里成绩优异且家境困难的学子,给予他们一定的生活补贴。 所有的费用一律由王府支出。 随风悄无声息走到她身边,低语道:“王妃,如你所料,来人了。” 姜娇儿勾唇一笑,抬眸看向沈鹤。 沈鹤朝她点头示意,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旁。 姜娇儿上前道:“诸位,其实今日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诸位都知官学已成,但书院只有这么大,能容纳的学子数量有限,所以,还是会导致书院无法容纳更多学生。” “本宫希望能有更多学生可以在家附近读书,不一定非要到官学来,也希望教育方式能多元化,不要千篇一律,不要单一。” “所以本宫决定,在发扬官学的同时,也全力支持私塾。” “支持私塾?” “外面的流言不是说王妃要取缔私塾吗?不允许有其他学院与官学并行吗?” “王妃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都是外面的人胡乱传的!” 姜娇儿的话音落下,台下便爆发出一阵阵的议论声。 “推行私塾是希望学子们能全面发展,接触到不一样的教育方式,每位先生都有自己的看家本事,本宫希望教授方式允许多样,允许民众自由选择。” “并不是大家只能选择官学或者清风书院,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欢和需求以及自身条件去选择。” 姜娇儿缓缓道来,台下的学生家长们纷纷激动起来。 “原来王妃是要推行私塾,不是要取缔。” “私塾肯定会更便宜些吧?到时候,咱们家老二也能读书了!” “这么好的消息,我得赶紧回去告诉豆腐张,他之前就在说自己儿子错过了春招,我得让他也来听听。”biqubao.com “急什么呀?王妃的话都还没说完,你听全了再回去转达也不迟。” “你说的对。” 台下的人激动不已,而人群中央的常清风却变了脸色。 支持私塾?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常清风皱起眉头,忽然间,人群后方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群人举着旗帜,气势汹汹朝前走来。 “为什么要取消私塾?为什么要取缔清风书院?为什么要让我们的孩子没书读?” “我们抗议!” “我们抗议!王妃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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