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三点,已经足够解决平州的燃眉之急。” “大人意下如何?” 知府大人连忙起身,恭恭敬敬行礼:“多谢王妃慷慨解囊,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王妃王爷的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平州没齿难忘!” 他是真心钦佩姜娇儿,短短两天功夫就看出了平州的困境,并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知府大人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这黄桃无所出处。m.biqubao.com 他也不是没找过其他州求助,可其他州府也只是象征性的购买一些,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只有姜娇儿,真正替他解决了眼前的困境。 “既然大人没有异议,那咱们就走合约。” 双方一拍即合,签订合约,走官府契约,加盖公章。 从府衙出来,姜娇儿和沈鹤去集市购买了些陶罐,买陶罐这事儿随风有经验,张罗着手底下的人,搬了几十个回驿站。 沈鹤看着被塞满的房间,无从下脚,站在门口嘴角抽了抽,“这我晚上怎么睡觉?” “一会儿随风就找人挪开了,我让她去钱庄取钱了,等钱到手,明天就把百汇居给买下来,到时候这些东西都往百汇居里头塞。” 姜娇儿说话间挪开了几个陶罐,沈鹤掀起衣袍进了屋,然后又将地上几个较小的罐子挪到椅子上去。 他往床上一坐,顺手将姜娇儿拉入怀中,“夫人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日后怕是万汇居要开遍大煜十二州了。” 姜娇儿掩唇笑起来,“夫妻一体,我的就是王爷的。” 他的下颌搁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为夫吃这软饭吃的是心甘情愿。” 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说话间又亲吻到她耳后,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姜娇儿不自觉撇开头,娇嗔着瞪他一眼:“别闹,一会儿随风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下,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沈鹤啧了声,神色不满道:“改明儿真得给随风寻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免得总黏着你。” “王爷,奴婢听见了!”门口传来随风的声音,姜娇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鹤摸了摸鼻子,松开姜娇儿,在他起身时,他轻拍了下她的翘臀。 姜娇儿脸色瞬间泛起绯红,佯装怒瞪他。 沈鹤拉开门,随风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指挥着:“先把东西搬到楼下仓库去,掌柜腾了间库房给咱们。” “王妃,钱已经取出来了,按照您的吩咐还多取了一些。” 姜娇儿颔首,“周羽在哪儿呢?” “应当是在屋里。” 姜娇儿想了想道:“你先安排人把东西清理了。” 随风点头,领着人先行离开。 姜娇儿看了沈鹤一眼,说道:“我想把周羽留在这里。” “做万汇居的掌柜?”沈鹤挑眉,“有王大宇的事情在前,周羽又是当事人,你如何觉得他会心甘情愿当这个傀儡?” 不是沈鹤不信周羽,其实从他没有跟着王大宇离开,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忠心之人。 只是今日在百汇居里闹出的那场戏,周羽也看得明明白白,没有哪个大厨是愿意做一个傀儡的,还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主的傀儡。 人心会变,就像当初的王大宇,曾经有多感激姜娇儿,现在就忘的有多快。 姜娇儿笑了笑,“山高水远,我毕竟常待琼州,平州这边自然交给他全权打理。” “他才是当家做主的人。” 她一句话,沈鹤便明白了。 “走吧,去见见他,看他如何抉择。” 二人朝着三楼的房间走去,走廊最后一间屋子的房门大敞,周羽哼着曲调,心情颇好。 屋子里收拾的很整洁,他已经将该收的都收起来,一副随时准备启程离开的架势。 姜娇儿和沈鹤对视了眼,敲了敲门。 周羽回过头,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王爷、王妃。” 他恭恭敬敬行了礼,姜娇儿抬手,“你这是准备打算回琼州了?” 周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想着娘娘您好像办完事了,草民觉着不要耽误时间,就提前收拾好。” “那可惜了,你可能走不了了。” 姜娇儿含笑往他,周羽脸色一变,慌忙就跪下来:“娘娘,草民哪里做错了您罚草民就是,哪怕您要草民死也没事,只求娘娘把我的尸体带回去,让草民魂归故土!” 姜娇儿扶起他,哭笑不得:“你这是做什么?本宫何曾说过要你的命?” 周羽神色疑惑:“可娘娘说草民走不了了。” 姜娇儿和沈鹤都笑出了声。 “本宫记得你双亲去世了,家里只有个妹妹,可对?” 周羽点头,不明白姜娇儿为何突然提及这事儿,神色有些慌张起来。 姜娇儿见他这草木皆兵的神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说道:“你不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本宫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周羽搓了搓手,干巴巴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了,你再跟他绕弯子,他估计就得想自个儿怎么死了。” 沈鹤勾唇,看着周羽道:“本王和王妃会派人将你妹妹接过来,以后你兄妹二人,就在平州生活。” “王妃的意思,接下来会在平州开一间万汇居,全权交由你来打理。” “周羽,你可愿意担此重任?” 周羽愣了好半天脸上才露出笑容,手忙脚乱的又下跪,对着姜娇儿和沈鹤重重磕头:“草民愿意!多谢王妃、多谢王爷!愿意给草民这个机会!” “草民一定不辜负王妃的期望,一定认真做菜!” 听着他淳朴的保证,姜娇儿脸上爬满了笑意。 她扶起周羽,“今日在百汇居你也听见了,你也知道万汇居的所有食材和调料一律由本宫把关出手,平州亦是如此。” “你若是现在拒绝,本宫不会勉强你的。” “草民能得娘娘青睐是草民的福气,草民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娘娘这么做肯定有娘娘自个儿的道理,而且,万汇居不止这一间,娘娘也不是只针对草民。” “京城万汇居的掌勺都能接受,草民也能。” 周羽抬头看她,炯炯有神的目光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坚定的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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