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那花是种在室外,不是摆在屋内,毒性不算强,所以王小七只是孕吐严重,有脱发症状。 但若是此花不除,王小七长期吸入,不用等胎儿长大,就会自然流产。 姜娇儿与沈鹤闻言,眉头轻蹙。 用花毒除掉王小七肚子里的孩子,若只是巧合,那只能说王小七运气不好,可若是人为…… 那可真是手段心思缜密,却又足够恶毒! 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王小七流产,事发之后又能撇的干干净净,查不出丝毫蛛丝马迹。 若不是刘南星发现的早,只怕王小七孩子没了的那日,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姜娇儿压了压心口,“此事本宫会调查清楚,刘神医,你务必要将这个孩子保住,绝不能让它在府中出事。” “暗中替王小七调理好身子,花的事情,本宫来办。” 刘南星拱手领命。 送走刘南星后,沈鹤慢条斯理倒了杯茶水给她,“这事儿蹊跷的紧。” “雪州那边是想要去父留子,如此一来,他们便能掌控王小七挟持孩子控制琼州,这手段应该不会是雪州所为。” 姜娇儿赞同颔首:“雪州非但不会害这个孩子,他们还会想方设法保住这个孩子。” 她留在倚翠阁的眼线也曾说过,王小七身边的人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比对王小七本人还上心,吃食用度都要亲自检测过才放心。 “可不是雪州的话,还会有谁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动手呢?” 姜娇儿端起茶杯浅呷了口,缓缓道:“只要查出那花是从何人手中买来,是谁种下,便能顺着线索往下查。” “只要有人动过手脚,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 次日。 春光明媚。 万物复苏,春风拂过面颊,带来阵阵暖意。 生机盎然的花园里,各式各样的花草争奇斗艳。 唯有萨娜的院子里,一片死气沉沉。 康团儿还在睡觉,趁着空闲,萨娜才有空养养她的蛊虫。 院子里面的石桌上放着一个碗口大小的容器,没有封口,有一只黑漆漆的蛊虫正费力往上爬。 那蛊虫浑身上下布满了粘液,看着令人作呕,那双眼睛占据了它半个脑袋,眼球突出来,绿油油的冒着光,看起来格外骇人。 饶是姜娇儿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在看到蛊虫时,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王妃。” 萨娜挽起袖子,长发盘于头顶,笑盈盈的行礼。 姜娇儿站在门口,指了指她桌上的东西,“赶紧收了去,我看着恶心。” 萨娜咯咯笑出声,伸出一根手指捞起蛊虫,那蛊虫就缠绕在她指尖,不一会儿就隐没进了她身体里。 “挺长时间没放它出来透透气了。” 姜娇儿见那蛊虫消失了,才松了口气朝着她走去。 “康团儿快一岁了吧?萧衡说要请客吃酒呢,到时候可得定个好点的酒楼。” “那是肯定的。”萨娜点点头:“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一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帮忙定宴席,二来是还有件事。” “王小七体内的蛊虫最近有没有异动?” “没有。”萨娜摇头,“出什么事儿了?” 姜娇儿也没瞒着她,将昨日的事情告知,萨娜闻言皱起眉头:“她怀孕也有段时间了,这些日子蛊虫确实没有异动。” “你说她中毒,按理说这蛊虫应该会有些反应才是,要不要我去看看?” “虽说我不懂解毒,但多少也懂些蛊毒的原理,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更何况我那蛊虫没有反应,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娇儿蹙起眉头:“你能感觉到蛊虫还在吗?” “肯定是在的。”萨娜颔首,她的母蛊没死,子蛊就会一直存在。 姜娇儿抿唇,垂眸思索起来。 让萨娜去恐怕会打草惊蛇,但她去了,说不定真能看出些什么来。 至少确保王小七体内的蛊虫无事。 “娘娘。” 姜娇儿正思考着,门外传来了随风的声音。 她疾步而来,沉声道:“娘娘,查清楚了。” “那花,是王小七自个儿让种的。” “花种也是她找人从外面买来的。” 姜娇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她自己?” 随风点头:“她说成天在院子里待的烦闷,想让院子里多添点生气,便让人种了这些花。” “您对她一向宽容,王爷更是有求必应,她要什么都行。” 随风嘟囔了声,姜娇儿却是眉头微蹙,低声道:“真是个蠢货!” “确实愚蠢,还没有见识,连孕妇不能接触郁金香都不知道。” 萨娜跟着说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姜娇儿揉着眉心,“还能怎么办?那个蠢货自个儿惹出来的麻烦,还得我擦屁股。” 本以为是有人刻意陷害,想要除掉王小七肚子里的孩子,可姜娇儿没想到这花竟然是她自个儿种下的。 这让他们颇为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这王小七好歹也有个当官的舅舅,也算是娇养长大的,不可能一点见识都没有,你说会不会是她故意……” 萨娜顿了顿,欲言又止看向她。 姜娇儿摇头:“应该不会。” 王小七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她不会用自己的孩子去做这种事。 毕竟,所冒的风险太大了。 而且,如果真是王小七所为,那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先这样吧,我一会儿还得出门,你把康团儿也抱上,咱们出去走走。” 萨娜应好,吩咐奶娘把康团儿抱出来,随着姜娇儿坐着马车去了集市。 姜娇儿去万汇居逛了一圈,中途康团儿饿了,几人就留在万汇居吃了饭。 大约是外头太吵,康团儿多有不适应,在萨娜怀里闹的挺厉害。 怕孩子不舒服,姜娇儿就让车夫把萨娜母子提前送回去。 姜娇儿和随风进了首饰店,“掌柜的,我这儿有张图,你按照图纸上的花样,给我打造一对金锁出来。” 她递上图纸的同时,也同时给上一笔不菲的定金。 “五天之内能否完成?” 掌柜的掂量了下手里的数量,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连声道:“一定能!一定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21/756191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