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书院山长脸色阴郁,闻声顿步,缓缓转身作揖:“王妃。” “山长,今日文会令本宫开了眼界,清风书院学子确实有几分过人之处,只是山长费心费力引进的学子,却连书院都没上过的琼州学子都比不过,不觉得可笑吗?”m.biqubao.com 姜娇儿开门见山,清风书院砸场子打她的脸,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果不其然,山长脸色骤然冷下,一双怨毒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姜娇儿丝毫不畏惧,朝他勾唇一笑:“今日文会之后,清风书院名气将会一落千丈,山长觉得清风书院还能维持多久?” “王妃这是要断我书院的路?” “断路不敢谈,本宫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清风书院仍旧存在,但山长和手下的先生必须轮流来官学教学上课!” “官学学生与清风书院学生将不定期交换学习,我官学有的,本宫都会给清风书院一份!” 山长抿紧嘴唇,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他死死盯着姜娇儿,似乎在思考着。 如果按照姜娇儿的方法,那清风书院将不能再垄断,有官学入驻,清风书院自然讨不得好处。 “第二呢?” 姜娇儿轻笑:“我以为山长是聪明人。” 山长瞳孔猛地一缩,只见她笑吟吟的神色逐渐收敛,眼神里淬满了冰霜,一字一句道:“清风书院收费极高,垄断了琼州学子,无钱财者入不进学院!” “山长可知自己此举,断掉了多少文人学子的机会?” “若他们有幸能得以学习,有人引路进门,未必比你这些学子差!” “他们不过是仗着自己身在了一户好人家,有资格学习,而山长却只盯住了眼前利益,忽略了长远大计!” 姜娇儿语气沉重起来:“你毁掉是千千万万学子,是琼州的将来,是琼州百年的发展!” “你觉得,若你不同意第一个条件,本宫将会如何?” 山长眼中露出一抹惊恐,会如何? 自然是会销声匿迹! 会受到百般打压! 姜娇儿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看向身后的学子们问道:“本宫问你们,读书何用?” “自然是考取功名!” “那为何要考取功名?为了贪敛钱财,欺压百姓?还是为了权利?” “王妃在羞辱我们?”有学子愤怒出声:“我等读书考取功名,自然是为了江山社稷,是为了百姓!” 姜娇儿冷笑:“是吗?” “可你们知道,你们所在清风书院在做什么?” “他在垄断,给了你们读书的机会不假,教授你们不假,可他们却不肯让普通人入学,这世上,天才……万人内才出一个,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是靠的勤奋和努力!” “没有机会,没有教导,该从何勤奋从何努力?” “他毁掉了琼州百姓的未来,毁掉了琼州百年发展,光靠你们就能扭转乾坤?” 姜娇儿讽刺一笑:“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为百姓,却做着伤害百姓的事!” “你们不觉着可笑吗?” 在姜娇儿一阵炮轰下,山长背后的学子们纷纷变了脸色。 “那、那你想要我们退学?”有学子不可置信出声。 他们花费了这么多钱才进入清风学院,怎甘心学业无成的离开? “休要听她胡说!巧舌如簧,伶牙俐齿!” 山长厉声呵斥,一双眼淬满了怨毒瞪着姜娇儿,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王妃,这就是你的做派吗?你打算以官学垄断书院和私塾,你要逼我书院学子退学入你官学?” 姜娇儿扯了下嘴角:“怎会,我的条件我已经说了。” “山长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 姜娇儿说完扭头离开,也不再去看清风书院的一干人等。 …… 文会圆满结束。 几乎整个琼州都在议论着这场盛大的文会。 参与了文会的学子们,在酒店客栈高谈阔论,夸赞王府待人周到,礼节周全,他们前去参加文会者,都没有空手而归。 琼州大方、热情,琼州的管理者更是平易近人,礼数周全。 他们在琼州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人文风情,如此好的地界,令人流连忘返。 原本只是前来参加文会的学子们,如今也都逗留起来。 …… 王府正院。 姜娇儿累了一天,回到王府后便躺在了床上。 沈鹤去了书房,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回来。 “今日,夫人辛苦了。”他替姜娇儿揉捏着肩,一双手不安分地往下挪动。 姜娇儿拍打了他一下,“别闹了,今日折腾一天属实累了。” 沈鹤凑过去亲她的面颊,“那我伺候夫人,保管夫人不累。” 他一面说着,一面放下围帘,精壮火热的身躯压在她身上。 姜娇儿本是累的不行,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一点力气来,可他却不厌其烦在她身上点火,身子火热热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姜娇儿缓缓闭上眼,唇齿间溢出娇吟。 沈鹤的确将她伺候得很好,几乎没让她动过。 姜娇儿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泡在水里一般,软绵绵的。 事后,沈鹤抱着她沐浴,替她穿好了里衣。 姜娇儿眼皮都在打架了,却听沈鹤道:“你今日同山长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要搞掉清风书院了?” 姜娇儿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她翻了个身,趴在沈鹤身上:“我一开始的确想弄死清风书院,清风书院垄断琼州教育,害这么多人无书可读,属实可恨!” “可后来我想了想,我若是扳倒了清风书院……便与他们也无异了。” 姜娇儿睁大眼,“我想要百家齐放,让更多人能上得了学,让更多人有选择!” “清风书院名气大,招揽的学子也多,这些年来联合世家大族垄断读书之路,但是也的确培养了一些人才,而青山书院虽小,可也算是初见成效,官学还未创办成立,目前为止……两家书院都必须存在。” “就是不知那山长,是否是个聪明人。” 姜娇儿沉沉一叹。 沈鹤抿唇沉思,半晌抚摸她的脸颊:“睡觉吧,明日便能知晓结果了。” 姜娇儿侧身抱住沈鹤,沉沉睡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21/756190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