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猎户相公轻点撩_第600章 舅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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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阳县虽然离京城比较远,但沈氏嫡支这庞然大物就匍匐在这里,所以沈世言的事情,老早就传到这儿了。
  姜娇儿想了想,先去了沈世言的旧居。
  一个两进的宅院,就在县衙附近的巷子里,听说在沈世言被三皇子发掘出来之后,他就离开这里了。
  但奇怪的是,姜娇儿没看见进出的人,她在门口还看见了些许洒落的碳灰。
  若是做饭,一般人都用的木柴。
  而地上的,更像是用盆这样的小器物洒落下来的碳灰。
  还不到十月呢,里面的人都已经用火盆了吗?
  估计这宅子现在住的人上了年纪。
  姜娇儿示意之下,身后护卫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里面有一声木门吱呀,而后短促的脚步声便近了。
  “谁呀?”
  开门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翁,姜娇儿故作怔愣:“这不是沈公子的家吗?”
  那老翁愣了一下,随后目光迟疑:“你们,你们是找大郎的吗?”
  沈世言作为外室子,也没有兄弟兄弟姐妹了,看来这老翁是沈世言亲近的奴仆了。
  “正是,我哥哥同他一起上了京城,眼下时间这么久了,也该放榜了,不知沈公子可有寄信过来?”
  山东到京城也有好些日子要走呢,那老翁便明白了,眉眼也略松下来:“原来是大郎朋友的妹妹,快请进。”
  姜娇儿连忙摆手:“麻烦老人家了,我只想问问我哥哥的行踪,实在是离家久了,也不知为何一封信也没收到。”
  老翁到底了解些内情,心道这姑娘的哥哥必然是也惹上麻烦了,就不知道是什么麻烦了。
  他叹了口气:“姑娘,我家大郎他在京城犯了事儿……”
  开过了头,剩下的事就好说些,老翁也顺势把人请到了院中。
  老翁把京城的事删删减减地讲了一些,随后说起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沈母陪嫁的庄头。
  因为以前受过母子俩的恩,所以帮人看房子。
  看着老翁难受的模样,姜娇儿也叹了一声:“这么说,原本沈公子有机会做状元的!”
  老翁痛心地点头:“可惜啊,这小子从小就不听人劝!要我说,他还指不定是被人利用的呢!”
  姜娇儿对这个想法就不大认同了:“倒也不至于,他好歹才华学识都不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利用?”
  老翁听到姜娇儿这样质疑他,立刻但:“你懂什么!他那个娘,就是因为三皇子才死的,他昏了头了!”
  姜娇儿一怔,终于,重头戏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衣裳:“这怎么说,刚才您不是说三皇子让他回了族里吗?”
  老翁内心觉得沈世言必然是活不成了,也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还不是当初,皇帝儿子把人弄回了祖宅,还逼着族长记回族谱。”
  老翁的目光不知落到了何处:“哎,沈世言他爹还有嫡子呢,三皇子的意思是要把沈世言记到嫡母名下。”
  “他那个嫡母可太厉害了,直接用儿子的前程去换大郎他娘的命,说是只要大郎的娘死了,她就愿意把人记到她名下。”
  老翁嗤笑一声:“人死了,却还是没把大郎记到他嫡母名下,不过就是诱骗他娘俩的手段而已。”
  听到这儿,再想想蔡念儿说的那些话,一切都通了。
  她知道为什么沈世言那么恨了。
  因为三皇子瞧不上他亲娘,让他记在嫡母名下,就给了沈家人这个信号。
  且正是因为三皇子看不起他娘,他那个嫡母才敢逼死沈世言的亲娘!
  除此之外,老翁还委屈地透露出其他隐情:“其实我们大郎,当初没想考功名,是三皇子一声不吭把事儿给办了!”
  老翁抹了抹眼泪:“我们夫人本来打算让大郎回他外祖家,那边好说话,走那边的路子也可以。”
  老翁心里越来越苦,好好一个顶出息的人,最后却成了这样。
  姜娇儿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沉默了一下,至于沈世言,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她也没说安慰人的话,只说她要上京一趟。
  那老翁立刻装了一个包袱的东西:“姑娘啊,你要是能见到你哥哥,可否托他把这个交给大郎?”
  他知道大郎出事了,却不知道如今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沈世言的。
  “可惜我们大郎还有个舅舅,就是没本事的,不然我也不用麻烦你了。”
  姜娇儿点点头,虽然和沈世言不是一路人,却也答应下来:“好。”
  那老翁连声感谢,姜娇儿出了巷子后,立刻派人去沈家祖宅那边打听。
  他们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只需要验证些细节。
  不过一下午,姜娇儿就探听清楚了。
  说来还是她幸运,这老翁本来是和沈世言一同进了沈家的。
  沈世言上京之后,他就自己离开祖宅了。
  而沈世言或许还想保这么个人,就不曾和太子提起这么个人。
  恰巧这老翁还和沈世言提出过要回老家,如果不是他出事,这老翁早就不知去哪里了。
  沈家对沈世言的事情讳莫如深,对于曾经上门来的老翁,更是不曾在意。
  两方的疏漏,刚好便宜了姜娇儿。
  从护卫探听来的消息看,三皇子还真是好心办错事。
  得了消息的姜娇儿,又连夜往京城赶,在两天后的晚上,带着一个陌生人,悄悄回到了将军府。
  京城里如今叫人不敢提,却又时时忍不住去说上两句的,还是三皇子和沈鹤卖试题的案子。
  “哎,这皇帝老爷怎么想的,沈将军他媳妇儿那么有钱,有必要碰这个吗?”
  “可不是,是不是那个姓沈的会元和咱们将军沾亲带故啊?”
  “说的是,那个叫沈世言的后生可不实诚!连累了咱们大将军!”
  这时,旁边一个落魄的中年男子忽然截断他们的话:“沈世言,他会试中了头名?”
  “可不是嘛?我说兄弟,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啦?”
  那男人瞪大了眼睛:“好哇,他还真认贼作父了,还攀扯上什么将军!”
  说着,他嚎啕大哭起来:“妹妹啊,你这个儿子真是丧良心啊!”
  “你为了她,被沈家人逼死,他却踩着生母的尸骨往上爬啊!”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可不兴乱说啊!”
  那男人哼一声:“我没乱说,他就是联合外人逼死了自己母亲,还有脸来考试求官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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