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娇儿心道,怪不得刚才气氛激烈的时候,还听到有女子在高声呐喊。 一楼的那两位也是经过“培训”上岗的,姜娇儿已经嘱咐了,一定要留足悬念。 所以一到公布名字的环节,这边制造悬念,那边的人就乱喊名字。 周奕后边的女子小脸还红扑扑的,一看就是激动劲儿还没过去。 “这位姐姐就是沈夫人!”少女的眼睛里闪过惊艳。 要说京城里那些女人最不服的,应当就是这位沈夫人了。 毕竟沈将军的身边,只有沈夫人一个女人,且两人间感情甚笃。 所以,她听说的也是姜娇儿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或者上辈子积大德了。 可从没人说过,姜娇儿不仅一张脸美艳绝伦,甚至那周身的气质都如兰如月。 浑身上下没一点和“商贾”沾边的地方。 面对友善的姑娘,姜娇儿也很友好:“你好,姑娘是?” 周奕抢先道:“这位是我家族妹,她哥哥今年参加会试,她定亲的人家也在京城,便从老家一道来了。” 说着,他还苦笑一声:“都已经定亲了,怎么还那么疯,你方才一直叫那个什么何毅,可不是你的未婚夫啊。” 那族妹害羞地笑了笑,目光还在姜娇儿身上。 “沈夫人好,小女周明珠,那何毅可是上了五十人榜的人,夫人你看,要不要把他排在第一页?” 周奕突然就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个妹妹可真是外向,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给何毅谋好处。 明明周明珠根本都不认识何毅。 姜娇儿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小迷妹了,再说这书的先后顺序又不参与排名,便不嫌事大地点了头。 周奕听了立刻拉着周明珠就要走,本来周明珠和这个何毅八竿子打不着,如今周明珠开口,姜娇儿居然还同意了! 他可不想周明珠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连忙让姜娇儿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立刻带着族妹离开了。 接着,二楼好些雅间里出走出来一些权贵,那些人姜娇儿就不熟了,所以他们就和沈鹤寒叙一番。 不少人的目光总是不可控地落在姜娇儿身上,毕竟他们从不知沈鹤的夫人还有这样好本事。 最后,沈鹤也懒得应付了,全让方成去送客。 接下来的两天,那些人的策论也陆续递到了姜娇儿的手中,毕竟是一个难得扬名的机会,他们又不傻,这个文集必须要在会试前印出来,不然等考完了,谁还记得他们。 拿到文稿的当天,姜娇儿就叫人连夜印刷,一晚上不过印出来一百本。 从文会到成书,不过三天,但一百本明显是远远不够的。 书坊在文会开始前就被姜娇儿重金买下,等到书还没出来的时候,光是口头定下的,就有五百多人。 不过,到底还是放了十本在店里卖。 当天下午,那文集就被炒到了一千两一本的天价! 而市面上,一本书能卖这么贵,要么是大家字帖,要么是千古留名的名士的孤本。 可京城里那几个出题的名士,顶多算得上一个好老师。 再说那几个写策论的举子,连会试都没考呢。 不过拍卖的事情照样和姜娇儿无关,她还是一心印她的书,等她第二天稳定可以卖一千本的时候,外地的订单也来了。 本来这些书是不可避免有盗版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民间竟然有人能够甄别万汇居出品和盗版的区别。 在别的地方,甚至有人分着卖:卖内容或者正版典藏。 所以,外地也很需要万汇居隔壁书坊的书了。 姜娇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都没想到会赚这么多,本来我的重头都放在了后面。” 沈鹤揉着她的肩,一边凑近她的耳朵:“得了便宜还卖乖,多赚了不开心?” 姜娇儿缩着脖子躲开:“那倒不是,就是怕有人回头觉得不值。” 沈鹤眼神中有几分诧异:“你真这么想?” “嗯,当然了,毕竟万汇居主要还是酒楼,本来这场文会不过是锦上添花。”m.biqubao.com 她似模似样地叹息一声:“结果办得太好了。” 沈鹤一把搂住她,开始把她往床上拉。 “嗯,果然在得瑟,天黑了你都不睡觉,是还想往你那个小作坊跑?” 姜娇儿的小作坊从造纸到印刷,齐全的很。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书定了新版来着,典藏版,专门用来收藏的……” 沈鹤的双唇贴上她的,唇齿厮磨间,姜娇儿听见他委屈地喘着气:“你要再不着家,你的男人要变成典藏版了。” 姜娇儿被他逗笑了,但那个笑又被他狼吞虎咽地吞吃下肚。 一夜好眠。 从八月初一忙到了八月初十,姜娇儿总算没那么忙了。 万汇居旁边的书坊每日还忙的很,一天一千本的量,根本就不够卖的。 每天都有人去买书,后来也有人跟风搞了些策论集子,可没人能复制姜娇儿的成功。 等到了八月十二,也就是会试前三天,众人突然发现书坊推出了一卷名为会试大礼包的东西。 那东西用一个几乎透明的丝绢封着,里面有考篮,还有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大包小包的东西。 在书房的门口,上面还钉着大礼包的使用说明。 原来有压缩饼干,牛乳粉,还有安眠香粉,重点在吃睡上。 使用说明里非常明确地表示,只有睡好了,才能有精力写文章。 不得不说,就这一条,就抓住了众人的心。 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在一个个窄小的考室中,有些心思紧张的,还真是睡不好。 而且这大礼包的考篮还有一层几乎透明的丝绢罩子,这就是防有人往里头扔小抄,或者往饭食里下药的。 书坊里还有人可以试吃,那有着怪名字的压缩饼干配着茶喝,也是一绝。 若是配着泡好的牛乳粉,就更妙了。 且那考试大礼包还分了档次,最贵的里面除了基本的牛乳粉和压缩饼干,还有肉干,果粉。 甚至还有艾饼,若是有些上了年纪,或者身子弱的,熏上一团艾饼也是好的。 且价格公道,就连那贫穷些的学子也愿意掏银子买一个,毕竟里面的东西太齐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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