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有捕快逃出去了,几人甚至都懒得收拾尸体了,立刻就出发了。 沈鹤两人到底还是担心的,毕竟这几个一看就是十恶不赦。 他们虽然不能成大事,但是对于沈家村还是有巨大威胁! 必须找一个好时机,将这些人拦在沈家村前面,然后解决了。 路上这几人明显对此行也有疑问。 “我听说沈家村也有不少人,咱们过去,是要抢他们一村?” 王根生摇头:“我只想报复那一个男人,不会暴露诸位兄弟。” “也好,现在不是暴露的时机,只怕再有两天,州府那边就会派人来追了,等杀了那家人,咱们就上山吧。” “嗯。” 几人的对话,让姜娇儿着急起来。 这是平行世界? 若是不能阻止,虽然不喜欢沈母和大哥一家,但这要是真死了,弄乱了原本剧情就坏了…… 姜娇儿看了看地形,突然拉住沈鹤:“前面有段断崖,在那里拦住他们吧。” 沈鹤眼神暗了暗:“好。” 两人的心情有些沉重,毕竟,那十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手,但从他们动手的情况来看,都是些亡命之徒。 沈鹤在路上烧湿草放浓烟,那几人果然被吸引了。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王根生看见沈鹤一点不惊讶。 “呵!老子就知道你在附近,我女人呢?” 二狗子等人也很兴奋:“王大,没想到你脑子还挺聪明,真把这人给逼出来了!” “不是说还有个漂亮女人吗?叫她出来,等杀了你,我们把她带到山上,专门给我们生崽子!” “好啊,哈哈哈!” 山贼们很是放肆,与来时模样大不相同。 沈鹤沉着脸:“看来你早发现我了?” 王根生冷笑道:“你的确厉害,这一路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就是跟踪,也没露出马脚。” “但是可惜,我从小就是在寨子里长大,这么多年,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沈鹤冷笑:“你的直觉没有告诉你,你会死在我手上吗?” “呵,你是个危险的对手!但也仅此而已了!” 话音刚落,王根生这边的人猛地扑过去了。 王根生没有那个力气,但是二狗子和两个年轻人,三人一起上,明显和沈鹤打了个平手。 姜娇儿躲在一旁看着,有些焦急,他能看出来沈鹤故意示弱诱敌,却拿不准他是否能赢。 然而,一心放在沈鹤身上的姜娇儿,并没有发现,一个鬼祟的身影悄悄向她过来了。 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 “王大,抓住这个娘们了!” 沈鹤立刻分了心,被人踹了一脚。 “你别担心我!”她立刻喊道,几乎是同时,手里就拿了一把枪。 可这时候没敢直接开枪,要不然真是说不清。 沈鹤怎么能不担心,当下一拳砸死一人,战力陡升。 另外俩人吓得一愣,刚才这人面对三人下死手的围攻,他居然还没出全力? 这是怪物吗,随即二狗子吐出一口血,面目狰狞:“王大说你打死了一只大虫,看来是真的。” 另外一边有人红了眼:“杀了他,别跟他废话!” 王根生也着急了,没想到沈鹤厉害成这样。 当下就冲着姜娇儿去了。 她暗暗把手枪换成了匕首。 却没想到,王根生并没想把她怎么样。 “这也是个不老实的,身上带药了没有,喂给她。” 抓着她的那人嘿嘿一笑:“带了带了,保管让她一丁点力气都没有!” 蒙汗药? 姜娇儿松了一口气,当时铁柱收集药材里,正好有解药。 她假装略微挣扎,推搡着假装不敌吃下了药,那边的沈鹤见此情景又要发疯。 姜娇儿只道:“我没事儿!” 他并不知道有解药的存在,哪怕姜娇儿说没事儿,他还是气得发疯。 几乎是两三拳下去,二狗子和另外一人就起不来了。 两人嘴里猛往外呛血。 剩下八个人不由自主往后退:“王根生,你这是惹了什么东西!” 沈鹤双眼血红,不等抓着姜娇儿的人要对她做出什么,他一下跳过去,紧接着拳风也到了。 那人闷哼一声就倒了,姜娇儿被沈鹤搂在怀里。 “对不起。”沈鹤抱着她:“你没事吧?” 姜娇儿还没觉得神志不清:“我没事儿,只是蒙汗药而已,但你得速战速决了,毕竟待会儿我晕了就是个累赘!” “放心!” 说完,沈鹤扭头就找了个就近的目标出手。 那人也挥刀迎上去,自觉对他的赤手空拳肯定不会输。 却不知对手为何那样灵活,几乎是瞬间他觉得脖子剧痛,下一刻,手也使不上力了。 他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旁人已是万分惊骇,因为这人一声吼还没断音,头却奇异地歪了。 只一拳,他的脖子就断了。 再一拳,这人就立刻活不成了。 王根生终于内心慌了,转头就跑! 旁人尚还有些血性,三四个聚在一起对付沈鹤,然而终究不是对手,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倒地不起。 最后,只逃出去三个。 若不是担心姜娇儿,他不会让那三人逃出去的! 看着人跑了,他赶紧去扶姜娇儿,却见她脸色发红,一双水蒙蒙的眼睛愈发可怜可爱。 “没事吧?” 姜娇儿咬着下唇:“天杀的!” “这下要提前拜天地啦!我还以为那几个贼人带的是蒙汗药,谁知道……” 沈鹤也不傻,反应了一下就明白了,随即脸涨红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姜娇儿没好气在他胸膛上拍打,心说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呢。 “不能提前拜天地吗?”她难受委屈,仰头看他,那娇媚样子叫人心内软成一滩水。 沈鹤的指头动了动,拳头捏了又放,终于道:“我说去找大夫,实在是虚伪,荒郊野岭的哪里找得到!” “好,那我们就提前拜天地!” 下了这个决定,也不再犹豫,抱着姜娇儿要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姜娇儿搂着他的脖子,吐着热气:“你快点,是不是想难受死我?” 沈鹤也满头大汗,最后看见一个还算干净的山洞,又要去折枝点香拜天地。 谁知姜娇儿一把搂过他:“我早晚是你媳妇!不差这一点!” 沈鹤终于也忍不住,反手搂紧她,是的,这个女人无论如何也是自己媳妇! 就这样,在山月中,二人水乳交融,全了周公之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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