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娇儿捂着自己的头,迷迷糊糊睁开眼。 我是摔倒头了? “嘶”这是撞到车了吧,也太疼了。 恍惚中,她一直揉自己的脑袋。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 明明失去意识前,她只是被撞到地上,而且不是头先着地。 等再一抬头,看见面前直耸入云的陡峭山峰,一下愣住。 随后心房被一股叫人窒闷的潮水淹没,突然之间,浑身乏力。 她想起来,她又穿越了。 离开了沈鹤,离开了三个宝。 可她对他们的眷恋还那么深! 然而姜娇儿却来不及伤心,一身狼嚎自不远处响起,她立刻站起身。 随即,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是因为触碰到上个世界的陨石才穿越的。 她还带着空间,想必这个世界也不一定没有。 她会回去的! 但回去的前提,是活下来。 整理好心情,她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是来山里洗衣服的。 在她的不远处,一个木盆里放着几件破烂的麻衣。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这种布料了。 还是在沈家村的时候,那时候不少人都穿这样的衣服。 “喂!好你个臭妞儿!让你洗衣服你跑到河边来偷懒是吧!哼,今天的饭你不用吃了!” 突然,一个凶神恶煞的肥胖夫人出现在她面前。 姜娇儿下意识皱起眉头,穿麻衣的条件下还能吃的这么胖。 又是毒辣妇人一类了。 那人见姜娇儿居然还敢瞪自己,举起手就像打她。 姜娇儿立刻跳起身,想要灵巧躲过去,结果差点脚滑掉进河里! 这具身体太弱了! 她简直欲哭无泪,这就是新手村,随机分配孱弱身体一具,恶毒长辈一个。 见姜娇儿自己摔倒了,那妇人心满意足:“行啊,胆子大了!” 姜娇儿恨恨看着她。 肥胖妇人哼一声:“我要回去了,你要不想回,也行,那你就朝山里跑!” 姜娇儿心道,原身居然也有想跑,这就有些不好了,不会被人防备着吧。m.biqubao.com 那肥胖妇人看了看盆,里头的衣裳动都没动,她一脚踢下去:“行啊,你不洗,那就让你哥给我买!” 什么哥?这人不会是她嫂子吧? 眼看着她嫂子要走,姜娇儿也赶紧跟上去,她可没那么傻,要是真一个人在这儿,那就要喂野兽。 然而等姜娇儿到了家里,才算是真正开了眼界。 原来,这地方叫胡头村,是她嫂子娘家。 她哥是一个窝囊大汉,平时对媳妇言听计从。 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姜娇儿并不受重视。 所以当她嫂子提出带她回娘家的时候,没人反对。 哪怕知道,她嫂子就是想让她去给娘家干活。 据说,是要伺候嫂子怀孕的弟媳。 她嫂子有两个弟弟,最小的一个今年娶妻,原本她嫂子还想让两家换亲。 可是姜娇儿瘦瘦黑黑,眼眶都突出来,一点也不好看。 最后,他们商量了办法,山里有不出山的猎户。 这样的猎户是在深山里,根本娶不到老婆。 都是花钱买的,有时候生过孩子被人休弃的妇人都要。 这样一来,姜娇儿反而算是比较好的货色。 所以,她就被卖了五两银子。 才五两银子!她空间里还有几十万两银票呢! 当然,对于现在的姜娇儿,几两银子就是一眨眼的事儿。 可是对于原身,那就是只有跑,才能逃离的命运了。 这一回,她没接受到原身的记忆。 好像这人已经死透了。 回想了一下自己醒来的情况,姜娇儿也明白了。 当时原身是想跑的,结果太激动了,河边的石头又滑,最后头摔倒石头上死了。 哎,比上次更艰难! 她怎么可能嫁给山里的猎户? 她除了沈家村的沈鹤,谁也不嫁! 哎,这么看来,还是要跑啊。姜娇儿忧愁地挖了一勺空间里的鸡蛋羹。 这么弱的身子,必须得好好养养。 晚上,姜娇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屋子,柴房。 也是作为爹不疼娘不爱的,她在这儿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房间吗? 然而刚进查房,一个脸色木讷的男人就跟过来了:“云翠。” 这一天,终于有人愿意,好好叫她的名字了。 原来原身叫云翠,不得不说,这个名字土得叫人耳熟的很。 姜娇儿翻了个白眼,这是哪位,不知道自报家门么? 木讷男人欲言又止,后唇张张合合,最终下定决心:“云翠,那个男人不到四十,听说能顿顿吃肉,你嫂子,到底还是想着你的。” 姜娇儿震惊。 这货是她哥? 不到四十,顿顿吃肉? 深山里的猎户能吃着肉我信,可是顿顿吃肉,这吃的是老鼠肉吗? “哥?嫂子不是说,被休弃回家的女人,猎户也是抢着要的吗?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舍不得,我让给她吧。”姜娇儿一脸真诚。 而她哥那张木讷的脸差点破功,云翠什么意思? 姜娇儿不放过他:“嫂子可是咱俩的功臣,委屈嫂子了,特意让哥你来提点我。” “放心吧,我不会和嫂子争的。要是嫂子原因,可以让她去猎户家一个月,再回来一个月。” “去猎户家吃肉,吃饱了,再给咱家传宗接代,多好啊。” 他哥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这,这不是给他戴绿帽子吗! 可是要说是姜娇儿是故意的,他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可若说不是故意的,他并不记得妹妹从前是个傻子。 讥讽的目光在姜娇儿眼里一闪而过,自己这个哥也是绝了。 “咳,云翠,人家成亲生子是一辈子的事,你最近在家绣两幅帕子,过两天,人家过来接你。” 姜娇儿恨不得手上来一把钢针扎透这男人的脸,他就是这样麻木地卖妹妹的? 若不是这样,原身也不会死了! 心中虽然愤恨,却更着急,必须要跑了,谁知道过两天是不是明天! 姜娇儿看了看那一片绵延的大山,若没办法,只能往山里跑了。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不想嫁进山里和她往山里逃,一点不冲突。 铁柱和王秋生早就收藏了一些驱逐野兽的药粉,凑合一两个月,还是可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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