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玉自己很清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被拓拔洪允给害了的。 偏偏她又不能说出来,何等的憋闷! 越贵妃在拓拔玉小产之后,便想动她。 可惜皇帝到底对她有一丝怜惜,更何况她刚掉了胎。 因为拓拔玉小产的事情,在加上姜娇儿避重就轻,所以她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临走的时候,越贵妃悄悄送了她一程。 “你也是好运,昨天探子禀上来你的事,圣上差点半夜召你。” 越贵妃的语气里,还有点如释重负,劫后余生的意思。 姜娇儿一想就明白了,昨夜里皇帝在越贵妃这里。 盛怒之下,是越贵妃帮忙说的话。 心下承情,她道:“娘娘的恩情,臣妾记住了。” 越贵妃清淡地笑了笑,又突然沉着脸:“昨天来报的内侍是柔妃的人,没想到她盯你盯的这么紧。” “柔妃?” 不知道为什么,姜娇儿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什么,她没抓住。 “是啊,你和她不对付,却没想到她是那么的睚眦必报。” 说起来,越贵妃也觉得麻烦。 姜娇儿敏锐察觉到了异常,但又想不到为什么,越贵妃主动说道,若是柔妃有什么动作,她肯定先给姜娇儿通气。 如此,她才放心。别的倒还好说,要是再冲着孩子来,她只怕会发疯。 眼看快送到了,姜娇儿抬头正要客气两句,却看到越贵妃头上插着一只缠枝的钗。 虽然不如昨天自己手上的那只华贵,但看得出做工精细,式样精美,也是少有的佳品了。 可,姜娇儿回忆着,京城的夫人们很少戴缠枝的钗。 越贵妃心思灵透,拂手摘下了钗子:“很少见夫人这么喜欢一件饰品。” 事关沈鹤的身世,她不敢多说,只道:“好奇,挺少见。” 她还记得李公子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缠枝金钗到底有什么她也不知道。 然而这秘密轻而易举地就揭开了。 “可不是少见吗?当年琴瑶长公主得了一幅图,又得了一个能工巧匠,一副缠枝的头面惊艳了整个京城,那一阵,长公主也算是美人美物的典范了。” “不过,真正好的缠枝饰品,以后长公主的匠人才能做出来,我这枝,便是那是请了那位匠人打的。” 姜娇儿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李公子欲言又止了,哪怕是公主的饰品,缠枝金钗肯定也是特别的。 而且后来,长公主肯定还给沈鹤打了不少缠枝工艺的玩意儿。 可长公主的孩子也算是禁忌,这么一来,李公子的反应就很正常了。 “我虽然好奇,却也不是横刀夺爱的人。”眼看着贵妃想要把钗子送给自己,她赶紧道。 越贵妃是真想送,她可不是皇帝那么昏庸无能的人,沈鹤的妻子,对她多好都是应该的。 而离开皇宫之后,姜娇儿觉得还是尽早去一趟姜父说的小镇,调查线索。 从宫里回来,就是一阵心累。 乾坤锅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方成凑了七天,捧着几万两银子来了。 他的嘴巴如今是合不拢了,心想姜娇儿的想法太妙了! “夫人,您点点。” 姜娇儿没兴趣点那几张银票:“不必点了,反正也留不住。” “明天你去一趟牙行,再买一个楼。” 方成一下激动的无法言语,分店!这就是夫人常说的分店了吧? 记得夫人曾经玩笑一般说过,要是她一心挣钱,分店早就来到全国大地上了! 夫人真的要开分店了! 方成兀自激动,实际上姜娇儿早就忘了自己曾经这么说过了。biqubao.com “夫人要给新酒楼起什么名字?乾坤锅吗?” 这无疑是最赚钱的了。 谁知姜娇儿摇摇头,忽地笑的很是促狭:“全聚德,就叫全聚德。” 啊? 方成实在是摸不到夫人的脉络,不过他听话就是了。 “夫人且等着小的好消息!” 原本她想把火锅迁出来,但是想到富源居,觉得没必要了。 下一步,就做烤鸭吧。 这和火锅不一样,除了蜜汁烤鸭料,还有烤炉。 当天下午,姜娇儿又去了铁匠铺一趟。 上次来的时候,这的掌柜还背地里嘲笑她。 毕竟那锅子的模样太过奇怪,又想到他们万汇居沾了人命。 所以,原先那边乾坤锅的名头还没叫饷的时候。 几个铁匠铺的大男人背地里管那个锅叫驱邪锅。 结果人将军夫人脑袋也不知道怎么长的,那锅神奇的很! 里头的饭菜,好像真有滋阴补阳的效果哩! 所以她再来的时候,他们变得很殷勤了。 “夫人这次要做啥。” 姜娇儿意外他们的上道,立刻拿出图纸:“这个大炉子,能做不?” “可以!” 说完,掌柜的还想问问这是干啥的,看了看,这大炉子还不小,奇形怪状的,这个和炉子干啥? “那就先做出来一个看看,一个给你一两银子。” 于是掌柜乐得忘乎所以了。 姜娇儿设计的烤炉上面是铁,中间下边都是土垒的。 所用的铁不算多。 没有两天,烤鸭炉子就好了。 另一边方成的楼也选好了。 方成千挑万选的,买了一个平日里没什么人的茶楼,对方听说东家是将军夫人姜娇儿,钱又降了点,这笔生意就这么谈成了。 两娇儿就带人在一楼垒了炉子的下边。 后面铁匠铺的东西送来了,姜娇儿悄悄的找了个理由,从空间里抓了一只鸭子! “这是什么?”方叔看着姜娇儿处理鸭子后,又把鸭子放到了烤炉里。他从来没见过饭还能这么吃的。 “烤鸭。” 方成:“……” 第一批烤鸭的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呼啦啦一群人涌到了全聚德门口:“天啊,这又是什么吃食?太香了!太香了!”说到最后,还恼怒起来。 真是的,应该闷声发大财的。可现在有这觉悟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真的只是太香了。 “上一次是乾坤锅,这一次又是什么呢?” 姜娇儿心道烤鸭不一定有火锅那么受欢迎,还是需要营销手段。 于是,方成又开始扯着嗓子喊了:“我家东家说了,在全聚德吃五次饭。可以免费到万汇居吃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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