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猎户相公轻点撩_第443章 探监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姜娇儿听他这话,笑了。
  “我倒要听听,在周大人眼里,我到底怎样了?”
  周奕淡漠地瞥她一眼:“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沈夫人也一样。”
  “周大人不是三皇子的人吗?我如今帮衬着越贵妃,你该高兴才是。”
  姜娇儿盯着周奕的脸,仔细观察,总觉得他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周奕轻晃了晃脑袋,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何处,轻声道:“是该高兴,但本以为沈夫人对这些利益纷争毫无兴趣,没想到也站了队。”
  姜娇儿这才回过味来。
  感情他是因为自己“攀龙附凤”而感到失望啊?
  她忍不住讽笑一声:“周大人好双标啊,允许自己站队不许让人站队?允许自己追求利益不许别人也为自己考虑?”
  周奕一听,竟有些急了,压着声音道:“周某拥护三皇子,并不为自己,而是觉得三殿下更适合……”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亲近越贵妃,就是为了自己?”
  周奕一怔,旋即垂下头。
  的确,他看到那块令牌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姜娇儿看上越贵妃在后宫的地位,和她背后煊赫的母家。
  况且聪明如她,一定看得出来,皇帝不喜中宫。
  太子性情敦厚儒雅,却魄力不足。三皇子杀伐果断,英勇豪气,自成年后帮陛下处理过淮南水患、渭中时疫,颇得民心。
  而太子自小便被皇后在宫中悉心培养,因皇后母家只是次等世家陈氏,故而她特早早就为太子求娶了江左世家之首蔡氏女为太子妃。
  因此,太子与各大世家交往密切。
  但是,为君者,得民心最重要。世人痛恨世家权柄滔天,世家子弟入仕容易,寒门难以出头。
  对世家权力的削弱,乃大势所趋。
  届时,三皇子民心所向,想坐上那个位置也不难。
  当时他替三皇子向沈鹤抛出橄榄枝时,就是觉得他们夫妇是聪明人,一定看得清局势。
  可没想到沈鹤谁也不站,保持中立,孑然自身。
  但姜娇儿就未必了,她既然帮越贵妃办事,一定是变相地替沈鹤谋求后路。
  “越贵妃为人心善,眼界开阔格局宽广,我喜欢她,所以帮她,不行吗?”
  姜娇儿一脸坦然,眼神清澈坚定,丝毫看不出任何私心。
  周奕愣了愣,旋即低下头,有些愧疚:“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旁人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他是不信的。
  可姜娇儿说,他莫名就信。
  因为总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像骄阳,不会作伪也不屑作伪。
  拓跋洪允是敌国要犯,所以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
  因为西凉与中原局势尚未明了,中原还需他作筹码,所以周奕不曾叫人苛待他。
  因此拓跋洪允戾气很重。
  他一见到姜娇儿,立刻扑过来:“姜娇儿,你还敢过来!”
  “你陷害我!我要让你和沈鹤不得好死!”
  姜娇儿望着他怨怼的模样,面色淡淡的,甚是近前了一步。
  “我陷害你?设局妄图篡国的不是你自己吗?再说了,你现在拿什么让我和将军不得好死?”
  “你!”
  拓跋洪允气得鼻子都歪了。
  “放我出去!要是我君父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一定会大举挥兵攻打中原的!”
  姜娇儿理理袖子,慢条斯理道:“放心,不用你说,沈鹤已经带着镇北军去打了。”
  拓跋洪允一听,愣了愣,随后竟不说话了。
  姜娇儿疑惑,看着他。
  “你难道不担心吗?”
  拓跋洪允回到石床上坐下,嘴角似乎带着笑。
  “担心?我觉得你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沈鹤也去了?哈哈,那你还是赶紧向你们的神祈祷,他能活命吧!”
  姜娇儿的心突突一跳。
  拓跋洪允的自信太反常了,难道说西凉真的藏着什么后招在等着中原吗?
  可她面上却丝毫不显,轻飘飘地道:“我的丈夫,我自然会担心的。不过,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们以你为筹码,要挟你君父投降,你君父竟然说,宁可你牺牲,也不让西凉一寸国土。啧啧,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杀了,他也不会在乎吧?”
  拓跋洪允身子一僵,姜娇儿的话像石头一样深深砸向他的心。
  那个人对他说过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
  “你君父有三个儿子,即便你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可别的也不差,你以为他会为了你放弃整个西凉吗?”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二弟拓跋与城虽然傻乎乎的,但君父完全可以为弟弟寻找几位忠诚又得力的部下。
  那些部曲只会效忠于西凉皇室,至于是皇室哪一位皇子,并没有区别。
  毕竟当初为了避免外族干政,每任西凉大君娶的,都是家族式微的平民女子,这些女子即便生下儿子,地位也不会因此有所提高。
  这样,西凉皇子就彻底同母族割裂,也就不存在外人操控皇室立储的情况。
  在西凉谁能成为皇储,完全看个人的能力。
  君父果真……就这样放弃他了吗?
  不!不可能!
  从小君父亲手教他射箭骑马,还说自己是最像他的儿子,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他。
  一定是君父为了不让中原人拿住他的把柄,才不得不这么说的。
  君父分身乏术,自己不能苛责他。
  拓跋洪允自我安慰了一番,脸上又恢复了神采。
  “我们西凉都是好男儿,哪怕没了我,还有二弟三弟。可你们若是敢动我,西凉一定会如饿狼反扑,到时候你的沈鹤,一定会死在我们西凉的草原上!”
  “好啊,那我们就看看谁会先死吧。”姜娇儿笑着转身,留下一个轻松的背影。
  拓跋洪允一直撑到他们二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一下子放松自己紧绷的弦,整个人瘫在石床上。
  不,他不能坐以待毙,无论西凉是输是赢,自己留在都城,都无法保全性命。
  他侧目,死死盯着牢房门口那把锁。
  必须想个办法……
  从昏暗的牢房出来,周奕落在姜娇儿的身后,见她秀眉微簇,全然没有刚刚在牢房里的轻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7_147421/7561877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