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凝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这一刻,她的身体不由得轻轻颤抖起来,眼泪也忍不住滴落。 一种巨大的孤寂感,忽然朝她袭来,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漩涡,将她吞噬。 这时,韩阳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上,将她搂入了怀里。 东方凝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趴在他的怀里,抽泣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她才停止了哭泣,主动离开了韩阳的怀抱。 这时,大长老走了过来,看了东方凝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韩阳身上。 “韩阳小兄弟,既然你是东方府主的弟子,又继承了府主令,那这府主之位,理应由你继承!小姐,你觉得呢?” 他看向东方凝问道。 “我没意见!”东方凝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大长老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了场中其他人。 他的目光,变得庄重了起来,沉声喝道:“现在,我宣布,我东极府,新一任府主,是韩阳!”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韩阳,他们的眼神,这个时候,都有些古怪。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今日府主之位的争夺,两位殿下,竟然全部失败,最后府主之位,竟然落在了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子身上吧! “拜见府主!”大长老先鞠躬行礼! “拜见府主!”众人虽各怀心思,却也更随着向韩阳行礼! “大长老,东方英你们已经抓住了,可以放了我了吧?”三长老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长老殷切的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一笑,转头看向韩阳问道:“府主,您说呢?听您吩咐!” “杀了吧!”韩阳懒懒的说道。 三长老顿时睁大了眼睛惊恐地叫道:“什么!大长老,您刚才明明答应我饶我性命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大长老悠悠说道:“我前面是答应了你,可是府主不答应,我也无可奈何啊!” 三长老急切叫道:“大长老,你好歹是东极府的大人物,怎么能如此不讲信用!” “信用,跟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叛徒讲什么信用!你能杀了府主就是靠府主对你的信任!”大长老愤怒地喝道。 当年府主听闻此人蛊惑,说是要前往大海之上寻宝,最终下落不明,三长老回来的时候,说府主命令他先回来。 现在看来,这一切,原来都是三长老的阴谋诡计。 哎,府主啊…… 回想着这些事情,大长老心里很不是滋味。 “东方凝,小姐……小姐……救我!”三长老见大长老不理他,转向了东方凝。 而此时东方凝还沉浸在悲痛中,场上的人她都看不见,场上的声音她也听不见。 韩阳见她这样,对大长老说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请府主放心!”大长老恭敬的回应道。 “府主,天色已晚不知您在哪里休息,要不就住在这东极府,方便准备府主即位大典!” “我这几天先去红叶山庄吧,大典还请大长老帮忙操持,有事去那里找我!” 韩阳说完便带着东方凝离开了,柳红叶也默默跟了上去。 而韩阳不知道的是,他的背后有一束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彻底离开。 刚走出东极府,传来了三长老的惨叫! 东方府主,如今害你的人已死,也算是帮你报了仇,就当是当了你冒名弟子的报答吧! 韩阳一行人回到了红叶山庄,东方凝径直回到自己屋中,韩阳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没有打扰她。 东方凝一离开,柳红叶就扑到了韩阳的怀中,娇哼一声,柔媚着说道:“韩府主,恭喜啊!” “不应该恭喜你吗?府主夫人!”韩阳搂紧了柳红叶,调笑道。 柳红叶笑眯眯的看着韩阳,说道:“韩府主,不知你何时娶我做你夫人啊!” 韩阳假装思考了一会,而此时柳红叶脸色慢慢变得沉了下来,离开了韩阳的怀抱。 这家伙不是要过河拆桥吧,柳红叶心里暗自思忖! 韩阳低声说:“即位大典之后吧!” 柳红叶这才笑眯眯得看着韩阳。 “对了,我的那几位朋友,你把他们安置到哪里了,我要去看看他们。” 柳红叶便并派人带韩阳去找紫灵他们,她自己则去休息了。 韩阳自从重伤后再没出现过,紫灵、熊和正和方少宇多次去万灵泉找韩阳,都被柳红叶以韩阳正在疗伤,需要静养不能外人打扰为由,挡了回去。 韩阳此行去东极府,也都是秘密行动,紫灵他们浑然不知,都还在为韩阳担心。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树影婆娑,金色的阳光照射在枫叶上,反射出淡淡的金光,显得更加炫目。 红色的枫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此时在红叶山庄的一处僻静小院中,传来阵阵低语声。 正是紫灵、熊和正和方少宇三人。 “老大到底怎么样了啊,进了万灵泉以后就没有了消息。”熊和正有些担心地念道。 方少宇没精打采地说:“是啊,也不知道老大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哼!说不定那家伙伤势早就好了,跑哪里快活去了!”紫灵愤声道,“根本想不起我……我们。” “紫灵,这你可不能冤枉老大!”熊和正立马替韩阳辩解,“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当时伤得多重!” “这都多少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每次去看他都被柳红叶那个女妖精挡在外面,哼……” 紫灵想起柳红叶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就生气。 “我们在等一天,如果韩阳还不出来,我们只能强行动手了,不能在这里耗着了。”紫灵说道。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正说着,韩阳从门外走了进来。 紫灵三人看着他,呆住了。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啊!”韩阳打趣道。 “老大,你没事了?” “老大……”熊和正和方少宇不约而同地说道。 紫灵已经跑向了韩阳,想抱住韩阳,却突然又撤了回去,只是拽住了韩阳的胳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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