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金老没有说话,依旧是那副看起来阴沉沉的神色,而金宇飞,此刻满脸不服气之色,骂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小子,敢抢我的风头,我让你好看!” 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道怒意。 之前大战的时候,他看到情况不对,就找机会赶紧溜了,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最后,竟然让韩阳给力挽狂澜了。 他的心里,真是嫉妒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东方凝,此刻竟然屈尊,跟那小子在一起,他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啊。 东方凝如此绝代佳人,他绝不容别人染指?更何况,东方凝的身份,可并不一般,东极府府主之女,自己必须要拿下他,如此一来,就可以获得东极府的鼎力支持。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光芒闪烁。 旁边的金老,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说了一句,“宇飞,别想太多,那小子就算出太多的风头,也无法跟你相提并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之前的约定行事!“ “是,爷爷,我知道了!”金宇飞连忙说了一句。 东方凝对韩阳,是真的十分好奇。 这路途漫漫,她也忍不住,问起了韩阳的一些事情,比如,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她这么一问,倒是勾起了韩阳的回忆,便将自己一路走来的事情,给她讲了起来。 没想到,东方凝听得十分入胜,脸上时而浮出浓浓的同情之色,时而浮出浓浓的担忧之色,又时而浮出浓浓的欣喜之色。 每当听到韩阳身处绝境的说话,她的神色,都是紧张不已,而听到韩阳可以突破逆境的说话,她有些高兴地很。 韩阳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反应,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情实意,说实话,他的心里,是有一些感动的。 这一幕,看在后面的方少宇跟熊和正眼中,两人满脸羡慕之色,为什么,老大总能如此轻易,俘获一个女人的芳心呢? 连他们这个时候都看了出来,这位东方凝小姐,对韩阳,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 不过想想也是,之前要不是韩阳,她可就死翘翘了啊,韩阳对她,可是有着救命之恩。 至于紫灵,此刻却是沉着小脸,气鼓鼓地瞪着前面的韩阳,拳头紧握在一起,一副恨不得冲上去暴打韩阳一顿的模样。 方少宇跟熊和正,看到她这幅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熊和正更是道:“现在吃醋来不及了啊,我们老大,这么受欢迎……” 紫灵顿时转头,一脸杀气地看着他,咬牙冷声道:“你皮痒了是不是?” 她正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发呢,沙包就送上来了! 她身形一闪,就扑了上去,拳头狂风骤雨般地往熊和正身上招呼,顿时,熊和正变成了熊沙包。 东方凝吃了一惊,转头去看,韩阳有些无语,只好道:“没事,他们平常打打闹闹惯了,你别介意!” 东方凝笑了笑,脸上竟然浮出了几分羡慕之色,道:“真好,我就从来没有这样的朋友!” 韩阳有些愕然,心想,你难道想被人揍一顿?或者,你想这么揍别人? 不过东方凝却道:“你接着讲啊,你们的传送阵出现了故障,然后呢……” 这妞,听故事听上瘾了。 他们大概飞了一个多时辰吧,终于,看到了海岸。 众人的脸上,都浮出了浓浓的激动之色,终于要落在陆地上了啊,再这样下去,他们要疯了。 别说修为坚持不住了,再面对这茫茫大海,他们的心情,也要崩溃了。 在海上飞着,总是没有安全感的。 他们上岸的地方,是一个小渔村,小渔村的村民,忽然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海上飞了过来,都是吃惊不小,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过来。 东方晔一行人落在了地上,很快,就被这些来看热闹的渔民给围观了。 东方晔道:“大家这段日子,都辛苦了,这样,我们先在这里休养一天,明日再上路!卫将军,你去将这个渔村所有的好东西,都买来,我要举行大宴,犒劳各位!” 这话一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欢呼之声。 这些士兵的脸上,都浮出了浓浓的兴奋之色,这些时日,在大海上漂泊,还真是吃了不少苦,现在,终于可以歇一下了。 东方晔说完之后,朝着韩阳走了过来,笑道:“韩兄,不如留下,跟我们一起吧?” “感谢东方公子盛情相邀,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韩阳笑道。 东方晔看了东方凝一眼,嘴角,浮出了满意的笑容,显然,他知道,韩阳可以这么容易答应,一定是东方凝说服了他。 “太好了,有韩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东方晔十分高兴。 韩阳想了想,却道:“东方公子,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他的神色,有些严肃。 东方晔跟东方凝见状,都是脸色一变,东方晔道:“韩兄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韩阳便道:“东方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这碧海帮的人,这么准确地出现了?要知道,在这茫茫大海上,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说碰巧的话,未免,有些勉强了!” 此言一出,东方晔跟东方凝的脸色,都是一变,东方晔更是立即问道:“韩兄你这话何意?” 韩阳一笑,道:“或许,有什么猫腻在这其中?最可能的情况是,有人在暗中通风报信,泄露你们的位置!” 东方晔跟东方凝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这一点,他们从未想过。 东方晔更是立即道:“不可能,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意挑选的,都是可以信得过的人!” 韩阳笑了笑,也没有坚持,道:“但愿如此吧!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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