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立即道:“韩首席,这事情跟我无关啊,都是马文才跟那个茅大师商量的,说是事成之后,对我们有好处,我们就来了,韩首席,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韩阳冷冷地看着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我问你,你们为何知道,我们会从这里经过?” “马文才吩咐人一直盯着周围的一带,你们一出来,就被盯上了,我们才在这里埋伏!” 韩阳这才明白了,心里哼了一声,看来这个马文才,想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啊! 他想了想,看着此人,淡淡道:“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此事,你必须不能告诉宗主!” 这人一愣,随即立即叫道:“好好好,韩首席,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宗主说的,你放心吧!” 韩阳淡淡一笑,打量了他几眼,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自断一臂吧,我就放你走!”m.biqubao.com “啊?” 此人闻言,顿时脸色剧变。 “是自断一臂,还是不要命,你自己选吧!”韩阳冷冷道。 这人,盯着韩阳,眼底深处,闪过了几道寒意,然后,拿出了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挥了下去,竟然是真的将自己的一条胳膊给切了下来。 他顿时疼得脸色发白,神色痛苦无比,他看着韩阳,咬牙道:“现在……可以了吗?” 韩阳一笑,道:“不错,现在,你可以滚了!” 这人,低下身子,将自己的断臂拿起,然后,冷冷地看了韩阳一眼,身形一闪,就迅速消失在了远处。 等他离开之后,韩阳轻轻一笑,然后,转头,往雷振威的方向而去。 放走此人,并不是他心底善良,而是他,另有打算。 他催动身形,不多时,就追上了雷振威,他到达的时候,恰好看到,马文才,被雷振威一掌拍在了地上,看样子,也是活不了了。 看到他来,雷振威看了过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沉声道:“这下,我们祸可闯大了,宗主回来,不会饶了我们的!” 韩阳闻言一笑,看着他道:“怕什么,是他们先要杀我们的,我已经问过了,他们打算,趁着宗主不在的时候,将我们给解决了,回来之后,宗主就算要责怪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所以,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雷振威怒道:“这个马文才,真是可恶至极啊!” 韩阳看了他几眼,问道:“老哥,我问你,要是宗主回来,找我们的麻烦,可怎么办?” “这,宗主未必会知道他们是我们杀的吧?”雷振威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宗主发现他们死了,第一个要怀疑的,肯定是我们,到那个时候,他还会留下我们吗?” 听了这话,雷振威的脸色,有些更加难看了。 韩阳又道:“我还好一些,毕竟,我好歹也是一个五品炼宝师,郝文宇留下我,还是有些用的,但是,你觉得,他会容忍你吗?还有,要是你的修为,暴露出来,恐怕,他更加会感觉到你的威胁,而不能留下你了!” 雷振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盯着韩阳问道:“那怎么办?” 韩阳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意,看着他道:“老哥,俗话说得好,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但志气不能丢,郝文宇这么对你,用你的家人来威胁你,这种事情,你能忍受吗?” “我当然忍不了!” 雷振威大怒,“很多次,我都想跟他们这帮狗日的拼了,但是最后都忍住了,但是现在,我的修为突破了,我也到了紫府四重,就算还是不如郝文宇,但现在,我想,我应该可以跟他有一战之力了!” 说着,他的眼中,浮出了几分冷意,看向韩阳,沉声道:“老弟,不如这样,我们跟他们拼了!” 韩阳当即就点头,道:“老哥,实不相瞒,我也有这个想法,那郝文宇,强行将我留在宝器宗,无非,就是想让我免费给他炼制神兵,其用心,简直是可恶至极!而同样,老哥你,也是被他要挟控制,这样的人,不给他一个教训,他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好,老弟你说得对,我们跟他们拼了!”雷振威咬牙道。 韩阳道:“现在马文才死了,郝文宇可谓是少了一大助力,不过,就算是如此,我们想要彻底扳倒他,也不容易,毕竟,他的身旁,还有一个李修远,以及其他四五个堂主,都是跟他沆瀣一气的,所以此事,我们还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最好,我们可以想办法,将跟你一样,被胁迫的那几个堂主偷偷争取过来,让他们帮忙,如此一来,我们的把握,就极大了!” 雷振威点头,想了想,道:“这个容易,我想,他们跟我一样,这些日子,也是受了不少鸟气,这样,我们这就赶紧回去,我将他们叫过来,一起商议这事情,如何?” “如此甚好,只要雷大哥可以将他们请过来,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倒戈,为我们所用!” 当即,两人,就径直往宝器宗去了,路上,韩阳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看来,他想多了,雷振威,还是很容易被说服的,并不是那么愚忠之人。 其实,他之前,放那人走,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将此事,告诉郝文宇,如此一来,郝文宇定然对他们动手,到那个时候,不管雷振威愿不愿意,都要被逼着出手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雷振威这么爽快地同意了。 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郝文宇知道了此事,定然要主动出手,而他们,却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回到宝器宗的时候,一切如常,郝文宇跟李修远两人,还没有回来,宝器宗众人,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也是十分尊敬,毕竟,韩阳乃是首席炼宝师,雷振威,也好歹也是一个堂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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