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晴一听,脸色大怒,刚要跟他理论,杜子谦道:“算了,放心,柳兄无事!” 柳若晴这才稍微放心,瞪了朱家人一眼,然后过去,就坐下了。 这时,朱辉站起来,看着前面问道:“什么情况?好像是太子来了!这位太子殿下,为什么是最后一个来的!” 但是,因为他们的位置,距离广场中央太远,他们也看不清楚中央的情况。 他们还是从别人的议论中,得知是太子来了。 不仅是他们,此刻,整个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事情。 韩阳跟在太子身后,微微皱着眉头,眼中,带着几分思索之色,完全忽略了很多看向他的目光。 帝尊都来了,太子才来,这是大不敬,帝尊要是生气,恐怕太子要遭殃。 太子的脸色,也十分不太好,他见状,当即,就低声道:“殿下,待会儿帝尊问起来,你就这么说……” 他低声说了几句,太子一愣,然后,立即点头,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正想着,该如何跟父皇交代呢,现在,总算是有说法了。 这时,他们终于走入了广场中央,韩阳抬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只看到,此刻,这圆台中央的位置上,已经坐满了人,这些人,各个都是珠光宝气的,非富即贵。 这些人,都是皇亲国戚,还有朝中的一些重要人物。 在中间的位置,他终于看到了萧剑。 此刻的萧剑,一身黑色龙袍,帝王仪态,自成威势。 萧剑本人,个子中等,身材匀称,国字脸,眉宇之中,充满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势,不怒自威,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是四十多岁,看起来精明沉稳,他的双目之中,有精光不断闪过,足见此人,是个智谋不凡之人。 此人就是萧剑吗? 韩阳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深处,闪过了几道寒意。 想起此人的作为,他的心里,极其不屑。 同样都是天狼宗的人,此人,不去给师父报仇,竟然来到了这里,控制了一个星球,当起了帝尊,甚至,还将师父所在之地,卖给了师父的敌人,以致鱼老头,众生只能困在阴暗的地下,难见天日,最终,只能含恨而死。 此人,真是该死。 也好,现在,就让自己来清理门户吧!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翘起了一丝细微的弧度。 在萧剑旁边,他最先注意到的,是一个美貌妇人,这女人,仪态万千,身材略显丰腴,但模样却是一等一的标致,可谓是倾城倾国。 他本来,不知道这女人是谁的,可是,看到这女人身旁的一个人,他很快,就猜到了。 一等夫人高璐月,高家人,高鸿飞的姑姑。 因为此刻,这高鸿飞,就站在这女人的身侧。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高鸿飞,能够如此嚣张跋扈,能够这么近距离地接近帝尊,怪不得,这帝城之中,没人敢招惹他。 正在此刻,他忽然感觉到,有一双清冷的眸子,在打量自己。 他的脸色,当即一变,转头一看,就看到,在萧剑身侧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青袍的青年,此人,身形颀长,面容清秀,手持一把折扇,此刻,正在打量自己。 他微微皱眉,心里纳闷,什么情况,这家伙为什么要盯着我看呢?我身上难道有宝?或者是我身上的血迹,太过吸引人的注意力了吗? 他也没有多想,毕竟,此刻打量他的人,还真是不少,之所以注意到这青年,主要是因为,此人的眼神,极其具有穿透力,让他感觉有些不适。biqubao.com 不仅是他,此刻,萧剑,还有一等夫人高璐月,高鸿飞等人,也都看着他们。 当然,他们的目光,几乎都在太子身上。 太子疾步上前,对着萧剑行大礼,沉声道:“儿臣参加父皇!” 韩阳等人,以及旁边那些青龙卫,自然也都是跟着行礼,这个时候,如果还敢大意,那就是诚心找死了。 韩阳也不敢大意,毕竟,他也知道,这萧剑,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物,他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萧剑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飞快掠过,在韩阳身上,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落在了太子身上,淡淡问道:“太子为何迟到啊?” 太子立即道:“回父皇,儿臣遇到了刺杀,这才耽搁了!” “什么?” 这话一出,不仅萧剑脸色一变,周围其他人,也都是纷纷脸色大变。 萧剑随即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敢刺杀太子?” 太子便道:“回父皇,刺杀孩儿的,不是别人,正是五等青龙卫朱天晓!” “青龙卫?”萧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 太子想了想,淡淡道:“回父皇,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孩儿其实早就来了,但是来的时候,忽然听说我手下的一个人,被朱天晓给抓走了,我就过去看看,可是没有想到,那朱天晓,不由分说,竟然对我出手,后来没有得手,就逃走了!所以我在想,或许,朱天晓的目标,就是刺杀我,至于抓我的人,不过是引我过去罢了!” 萧剑的眉头,紧皱了起来,想了想,他就问道:“他如何确定,你一定会过去?” 韩阳心里不由得赞叹了一声,这家伙,果然不好蒙骗啊,一句话,就问到点子上了。 幸亏,该怎么说,他之前,已经跟太子说了。 太子转头,指了指韩阳,道:“父皇,此人,就是通关了血塔的柳永飞,那朱天晓,一定是知道,我将柳永飞收入了麾下,十分看重他,才设下了如此计谋,引我上钩!”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是纷纷一变,然后,都纷纷看向了韩阳。 萧剑的目光,也是打量了韩阳几眼,随即淡淡说了一句,“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最近通关了血塔之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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