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铜镜之前,他看着铜镜,上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是,铜镜里面的自己,也在看着他。 他一时间,脸色大变,随即立即转过了头,脸色有些发白。 这铜镜,有些古怪。 正在这时,忽然,背后,传来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怎么,怕了吗?” 之所以说这声音熟悉,是因为,这声音,常伴他身,而之所以说陌生,是因为,这冷不丁地,忽然听到自己的声音,总觉得十分奇怪。biqubao.com 没错,这声音,跟他的一模一样。 他的心脏,急速跳动了一下,然后,他刷的一下,转过了头,看了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就是一呆。 一个身穿黑袍的冷面年轻人,此刻,正神色冰冷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此人,不论是相貌,气质,衣着等等,都跟他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没有一丝不同,甚至,就连头上的发丝,也都是一模一样。 那个铜镜,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饶是韩阳生平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这下,他也是惊呆了,他一时间,愣在了那里,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飞速往头顶窜去。 这是什么?发生了什么? 试想一下,某一日,你忽然转身的时候,看到另外一个自己,跟自己一模一样,就站在那里,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你自己的感觉。 总之,韩阳此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修为瞬间调集了起来,满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他。 眼前的这个他,嘴角浮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看着他道:“不要紧张,我就是你,难道,你还害怕你自己吗?这一关,你只需要打败我,就算是获胜了!” 韩阳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这人,沉声道:“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变成了我的样子,但就想靠这种手段打败我,做梦!“ 那人的嘴角,翘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看着他道:“是吗,我欣赏你的自信,既然如此,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动手吧!” 韩阳的双目,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思虑之色。 他并没有立即出手,因为,他看不透此人的深浅,此人身上,也没有一丝气息波动,这一点,让韩阳内心之中,十分迟疑,难不成,这是另一种类型的傀儡? 那就先试试他的底细吧! 想到这里,他身形一闪,怒喝一声,就扑了上去。 他一拳,直接往此人的身上砸了过去。 可没有想到,就在他出手的那一刻,那人,也是同时出手,而且,出手的招式,模样,甚至于力道,都跟他一模一样。 砰地一声,他们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瞬间碰撞在了一起,那一刻,韩阳脸色剧变,内心大惊,借助巨大的反震之力,迅速后退。 可同时,他发现,那人后退的动作,竟然跟他一模一样。 当他稳住身形的时候,那人,也正好,稳住了身形。 “不错不错,你这裂天神拳的威力,果然厉害!”那人站在那里,笑吟吟地说了一句。 韩阳脸色剧变,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鬼似的。 裂天神拳这个名字,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啊,此人,是如何知道的? “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个名字?”那人忽然笑了,只不过笑容,显得十分诡异,“那是因为,我就是你啊,你的所有一切,我都知道,哈哈哈哈!” 韩阳的内心,有些慌乱,不过他随即,怒哼了一声,咬牙怒道:“什么妖魔鬼怪,我就不信,镇压不了你!” 话音落下,他忽然双手合十,大悲经心法,瞬间催动。 顿时,一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绽放。 可是同时,他看到,对面那个自己,也催动起了大悲经。 韩阳的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不过,他一咬牙,双手快速翻动结印,然后,一枚金色的巨大佛印,从他身上飞出,朝着那人,飞速镇压了过去。 这镇魔法印,他是第一次施展,但是,威力却是十分可怕。 可是他很快看到,对面那个自己,也同时,施展出了镇魔法印。 两个镇魔法印,在空中撞击,力量相互抵消,消失不见了,溃散的力量,将他的衣服,冲击地沙沙作响。 他神色难看无比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自己的功法,他竟然都知道? 这不可能啊,这大悲经跟镇魔法印,他可是第一次施展啊,怎么会有别人知道呢?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他的心里,还真是有些动摇了。 “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还反抗什么呢?依我看,不如我们握手言和,重新做一个人吧!” 此人的脸上,挂着几分笑容,只是那笑容,无论怎么看,都十分诡异。 韩阳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自己? 这一切,难道是幻境吗? 可是,他分明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那力量,可是实打实地,打在他身上,他都可以感受到疼痛。 不是幻境的话,那就是障眼法了。 不管对方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知道自己内心所想,他都不会相信,这个人,就是自己。 他想了想,忽然哼了一声,冷冷道:“好,你不是说,你是我吗?那你的身上,可有这东西!” 话音落下之时,忽然,四道白光,刷的一下,从他的身上飞出,然后,朝着那人,就飞了过去。 这四道白光,不是别的,正是那四道伏魔柱。 他在想,这伏魔柱,乃是至宝,此人身上,难道也会有这东西? 可是下一刻,他整个人的脸色,就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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