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以前,我去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想办法巴结我呢!” 她的小脸上,浮出了浓浓的得意之色,但随即,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韩阳也没有意外,她之前是柳若晴的丫头,这内城之中,谁敢刁难她啊? 见到她的脸色暗淡了下来,韩阳就问道:“怎么了?你这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杏儿立即道。 “那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韩阳循循善诱地问道。 杏儿看了他几眼,便很是委屈地道:“之前,我是跟着小姐的,可是我太笨了,惹小姐不开心了,她就将我赶出去了!” 韩阳眼珠子一转,很快明白了,随即,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话说回来,那天晚上,害得柳若晴走火入魔的人,好像就是她吧! 柳若晴把她赶出去,也是情有可原了,毕竟,要不是正好碰到了自己,估计柳若晴整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他总算是理解这小丫头的委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 不过,随即,他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异色。 这丫头,以前是跟着柳若晴的,那她应该对柳家的事情,知道不少吧,不知道,能不能从她的嘴里,打听到紫灵的消息。 想到这里,他就淡淡道:“没事,以后你在我这里,我不会刁难你的,你放心吧!” “真的吗?韩公子!” 杏儿的心思,显然十分单纯,小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道:“可是他们都说,你很坏,你连小姐都打伤了!” “谁说的?” 韩阳的脸色顿时一变,立即问道。 这情况可不对啊,看来自己在柳家的风评,是不太好啊!这可不利于自己获得那个名额。 “就是其他人说的啊,我来的时候,他们还让我小心点,说公子你可能对我图谋不轨,我也不明白,什么是图谋不轨!” 说着,她认真地看着韩阳问道:“公子,什么是图谋不轨啊?” 韩阳笑吟吟地看着她,嘴角带着几分好玩的笑容,这丫头,看来是真的缺心眼。 他认真地想了想,就道:“图谋不轨啊,就是你如果不听我的话,我就要狠狠打你的屁股!” “啊!” 杏儿顿时脸色大变,吓得不轻,立即叫道:“公子不要,杏儿一定会十分听话的,公子不要打我的屁股!” 韩阳便道:“放心,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打你!” 杏儿连连点头,小脑袋不断地点,“公子,杏儿最听话了!” “你记住,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要你不做什么,你就不做什么?明白吗?” 韩阳看着她,叮嘱道,他可是知道,这丫头,可是缺点心眼,万一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话,被她传出去,可是对自己大大的不利啊。 杏儿认真地点头。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杏儿认真地点头,“公子,你问吧!” 韩阳就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紫灵的人?” “紫灵?” 杏儿一愣,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阵,然后,摇头,“公子,杏儿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是什么人,是你的朋友吗?” 韩阳一笑,道:“对,就是我的朋友,她走丢了,我来找她的!” 杏儿道:“哦,原来是走丢了啊,真笨,杏儿都不会走丢!” 韩阳无语地笑了笑,打量了她几眼,心里有些失望,杏儿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没有听过紫灵这个名字。 他的心里不由得一沉,难道,紫灵不在这里?那她到底去了哪里?方少宇的话,难道是错的吗? 韩阳一时间,心乱如麻。 想了想,他就道:“杏儿,你先出去吧!这几天,你不用总是守着我,出去跟其他人去玩吧!” “真的假的?”杏儿的眼中,顿时又光芒闪烁了起来。 韩阳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你就说,你不喜欢我,所以自己偷偷跑出来了!” “啊,可是我没有自己偷偷跑出来?”杏儿顿时道。 “你这么说就可以了,一定记住了啊,否则,我就要对你图谋不轨了!” 杏儿顿时吓了一跳,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瞪大了眼睛,搞得韩阳不由得笑了起来。 杏儿大笑了起来,然后,飞快地转身跑出去了。 韩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头紧锁了起来。 看来,找机会,还要在柳家继续打探一番,看能否,发现紫灵的线索。 就这样,他在柳家住下,连续三晚上,都偷偷出去,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可惜,让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而且,他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好像柳家的人,都不喜欢自己。 他也从杏儿的嘴里,套出了不少话,根据杏儿的话,他大概可以猜测出来,这几日,柳家上层,围绕着那个名额,到底给不给他,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 支持的一方,不是别人,正是柳家家主柳如龙,还有几个长老,但是反对的一方,却是以大长老为首,也有几个长老。 双方的理由,各有不同,大长老对韩阳,并不信任,觉得他不能相信,而柳如龙却十分欣赏韩阳,觉得可以培养一下韩阳,为柳家所用。 可是,柳如龙虽然是家主,但大长老在家里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所以,这事情,他并不能独断。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纠结之中,难以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当然,这些消息,是韩阳从杏儿的话里面提炼出来的,杏儿这三天,玩得很开心,以前她跟着小姐的时候,几乎总要形影不离地伺候,现在跟着韩阳,韩阳不给她安排任何事情,就让她出去玩。 她小孩子心性,自然高兴地不得了,而跟她玩得那些丫鬟,也都是柳家重要人物身边的丫鬟,自然会不经意说出一些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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