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可谓手无缚鸡之力,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一直装死,直到修为恢复。 他估计,这个时间,至少还要一个月。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少女忽然冒了出来,看到了他醒过来,一声尖叫之下,自己顿时成了被围观对象。 他的心里,是极其郁闷的。 现在的情况,对他可是大大不妙,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再加上自己的伤势,让他没有一点安全感。 他眼珠子看了门口几眼,眼中很快闪过了一道异色,心里倒是有了几分主意。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围观的那群仆从,纷纷让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个少女,也立即跟了进来,她跟在男人身后,神色好奇又紧张地看着。 中年男人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韩阳,眼中顿时连连闪过了几道异色,打量了几眼,他的手,忽然朝着韩阳的脖子而来。 他这一手,其实是试探,看到韩阳没有任何动作,他顿时放心了几分,将手搭在韩阳的脖子上,仔细感知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 随即,他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了一个仆从,沉声问了一句,“可曾请医者给他看过?” 那个仆从立即摇头,“回家主,当初我们将他抬来的时候,倒是请王老先生看过,可王老先生说,此人已经死了,然后他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一众仆从的脸上,此刻,都挂着浓浓的好奇之色,打量着韩阳。 中年男人闻言,皱眉想了想,看向了韩阳,沉声问道:“小子,我问你,你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我杜家的领地上?” 韩阳听了,内心翻了一个白眼,我还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呢? 不过他的眼中,却是浮出了几分茫然之色,看着中年男人,张开嘴巴,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声音,就像是哑巴似的。 中年男人顿时脸色微变,“原来是个哑巴!” 他打量了韩阳一阵,想了想,忽然吩咐道:“来人,将他抬到你们的房里,好生照看!” 那些仆从纷纷应声,当即,就有两个仆从走了过来,抬起韩阳,就从柴房里面出去了。 韩阳疼得呲牙咧嘴的,但那两个仆从,却根本没有当回事,抬着他,径直往旁边的仆从房里而去。 中年男人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了几道奇异之色,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倒是那个少女,想了想,好奇地跟了上去。 她走入仆从房间里面的时候,发现,那两个仆从,竟然将韩阳直接放在了地上,她顿时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放在床上?” 那两个仆从,顿时点头哈腰,满脸逢迎之色,其中一个身材矮小,脸色黢黑的家伙满脸笑容地道:“小姐,你不知道,这小子伤势太重了,不适合在床上躺着!” 躺在地上的韩阳听了这话,心里怒哼了一声,妈的,你们明明是怕我占了你们的床,不过无妨,地上就地上,当小爷的伤势好了,要你们好看。 那个少女傻乎乎的,听了这话,竟然信了,点了点头。 那黢黑的矮子见状,嘴角的笑容更浓了,道:“小姐,这是我们下人住的地方,您是千金之体,还是赶紧离开吧!” 少女点头,看了韩阳几眼,就要走,不过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吩咐道:“你们好好照顾他!” “小姐,你就放心吧,家主都吩咐了,我们能不好好照顾他吗?”那矮子笑道。 少女这才放心地走了。 等少女出去之后,这矮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骂了一句,“妈的,这小子算什么狗东西,竟然让小姐这么挂心?” 说着,他竟然对着韩阳就一脚踢了过去,骂道:“臭哑巴,怎么不早点死了,还要爷爷来照顾你!” 韩阳疼得直咧嘴,冷冷地看着这家伙,没想到这家伙看到韩阳的眼神,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更加嚣张了,又是一脚踹了过来,骂道:“你吗的,你还敢瞪老子,臭哑巴,死乞丐!” 这时,另外那个身形肥硕的胖子没好气地道:“好了,王磊,你把他打死了,我们拿什么跟家主交代,家主可是吩咐我们照顾他!” 黢黑矮子听了,便停脚了,但还是骂骂咧咧的,往旁边走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倒了一杯水,道:“我就不明白了,家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算了?” 那胖子道:“或许家主有其他意思呢!难道,你没看到,这小子的生命力有多顽强吗?之前几乎要死的人,竟然自己活了过来!” 矮子看了韩阳一眼,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异色,便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时间一日日飞速而过,转眼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这一周之中,那黢黑矮子,时不时踢韩阳两脚,韩阳苦于伤势,只好默默忍着。 至于那胖子,倒是没有对韩阳动手,不过,这家伙,时不时地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韩阳,好像要从韩阳的身上,挖掘出什么宝藏似的。 韩阳从这两人的谈话里面,也获得了一些消息,这是一个姓杜的家族,家主,也就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名叫杜厚海,而那个少女,则是家主的女儿,名叫杜若芳。 这段时间,这位杜家主还有那位杜小姐,都没有来看自己,想必,应该是把自己忘了。 这样也好,他可以专心恢复伤势了,省的被打扰。 自己的伤势,恢复的情况,比他预期的要快了许多,现在,他体内的骨骼,已经全部愈合了,只不过修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不过饶是如此,现在,他对付这两个仆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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