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挂着几分浓浓的得意之色,显然,他认为,凭借自己的修为,想要收拾韩阳,简直是易如反掌。 东方珠见状,脸色一沉,咬了咬牙,也抽出一把剑,对着韩阳扑了上去。 韩阳轻轻哼了一声,嘴角,浮出几分不屑之色,看向了朝着他扑上来的沈飞扬,淡淡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就算是之前,他的修为还没有突破到不灭金身的时候,他也从未怕过这小子,更何况现在。 这小子的修为,不过是不灭之力二层,岂会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既然他自己送上门了,那自己正好,试试自己突破之后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冷笑,两只手飞速闪动,顿时,一团紫色的雷球,在他的手心里面,飞速形成。 然后,他随意一丢,这紫色雷球,瞬间就飞到了沈飞扬的头顶,在那一刻,天空中,有紫色的惊雷瞬间落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劈在了沈飞扬的身上。 咔嚓几声响起,声音过后,沈飞扬落在地上,浑身焦黑如炭,一动不动,声息全无,竟然是已经被劈死了。 旁边的东方珠看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身形立即顿住,连连倒退,一脸惊恐之色地看着韩阳。 韩阳的眼中,也是浮出了一丝讶异之色,他也没有想到,修为突破之后,这八荒惊雷手的威力,竟然也提升了这么多,竟然一举将一个不灭之力二层的修炼者给轰死了。 不错不错,这么来说的话,自己的实力,现在十分不弱了,要知道,八荒惊雷手,对现在的自己而言,是杀伤力较弱的功法。 这要是他全力施展天幻千魔手,御神剑法,不知道,效果能有多么惊人。 想着,他的嘴角,浮出几分满意的笑容。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东方珠,问了一句,“怎么,你还要动手吗?” 东方珠脸色惊讶又难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韩阳的修为,竟然会这么厉害! 这个时候,双方的战斗,三宗的人,已经稳稳地占据了上风,五城联盟的人,死伤无数。 五城联盟的人虽多,但大部分,都是修为较低的人,真正的高手,也是没有多少的,而三宗的人施展的剑阵,宛如绞肉机一样,一旦被困在里面,除非修为超然,否则,想要出来,极其不易。 至于袁天龙这些修为最高的人,此刻,也在梅若芳,胡一仙等一群强者的进攻下,狼狈不堪。 而天云大师,此刻,更是浴血奋战,杀红了眼,他宛如疯狂的雄狮一样,冲入五城联盟的人里面,大开杀戒,毫不留情,丝毫没有了佛家的慈悲,显然,他已经被仇恨占据了心灵。 虚玉同样也是如此。 看到这一幕,韩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神色感慨。 看到五城联盟的人,还在负隅顽抗,他想了想,朗声喝道:“从现在开始,跪地投降的人,一律不杀,不投降的,全部格杀勿论!” 这话,很快动摇了五城联盟的军心,有很多正在死死坚持的修炼者,当即,就喝道:“我投降,我投降!” 顿时,五城联盟的人,跪下了一大片,他们的脸上,都挂着浓浓的胆战心惊之色,神色惊恐无比。 当然,也有少数人,依旧在苦苦奋战坚持着,比如,东方旭。 此刻,他被困在一个剑阵里面,身上已经是血迹满满,但是,他的双目之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战意。 看到奥德城的一些人竟然跪地投降了,他当即吼道:“该死,都给我站起来,我们奥德城,宁死不降!” 可惜,没有人理会他。 东方珠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身形闪了过去,喝道:“父亲,放弃吧,投降吧,韩阳不会杀了我们的!” 东方旭的目光,冷冷地从韩阳身上扫过,然后,沉声道:“韩阳,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我东方旭,愿以死谢罪,只求,你不要为难我女儿!” 话音落下,他拿起手里的长剑,毫不犹豫地自刎。 鲜血飞溅,在东方珠的嘶吼声中,他的身躯,缓缓落在了地上,气息,缓缓消散。 看到这一幕,韩阳也是叹了一口气。 东方珠,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韩阳看了组成剑阵的众人一眼,他们纷纷会意,转身,朝着远处杀了过去。 东方珠,扶住东方旭的尸身,嚎啕大哭。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大地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天空中,有七彩的光芒绽放。 众人都是大惊,韩阳也吃了一惊,转头一看,就看到,这棵庞然大物的圣树,竟然开始缓缓上升了起来。 看这动静,是这棵圣树,要拔地而起一样。 他脸色大变,立即喝道:“所有人听令,快撤,圣树要遁入虚空了!”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朝着远处而去。 韩阳也想往远处飞去,但是转头一看,东方珠依旧抱着东方旭的尸身,蹲在地上,丝毫没有意识到将要到来的危险。 韩阳皱眉想了想,身形一闪,飞了上去,一把拉住东方珠的胳膊,叫道:“快退,这个地方,很快就要被虚空吞没了!” 但是东方珠,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冷冷地盯着他,沉声道:“我的死活,跟你何干?” 然后,她抱起东方旭的身体,身形一闪,竟然朝着圣树扑了过去。 韩阳脸色大变,随即就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东方珠内心已死。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掏出了一枚含有一道金线的圣婴果,对着东方珠掷了过去,同时,一道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服下此果,可以进入圣树之中,否则,你必死无疑!” 东方珠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一把抓住了那枚圣婴果,打量了几眼,然后,看着远处的韩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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