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阳的脸上,浮出了几分疑惑之色,看着他道:“那胡前辈,你是什么意思?” 胡一仙便道:“我幻魔宗的宗主,每隔十八年,就要换一个,上一届宗主退位,成为长老,辅佐新宗主,而新宗主的诞生,就是从幻魔宗年轻的弟子里面直接选拔,只有资质出众,天赋超然之人,才有机会,成为新一届宗主!” 说着,他看着韩阳的眼睛,淡淡道:“而我要你做的,就是拿下这宗主的位置,到时候,你成了宗主,自然,就可以拿到第四层的修炼心法,到时候,只需要给我即可,明白吗?” “这个……” 韩阳的眉头,紧蹙了起来,想了想,沉声道:“胡前辈,想要成为贵宗的宗主,只怕并没有那么容易吧!我这点实力,只怕是远远不够!” 胡一仙呵呵笑了起来,看着他道:“不,你的实力,已经足够了,我相信,这个任务,你肯定可以完成的,等你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我就放你跟你的同伴,一起离开!” 韩阳看着他,眼中光芒闪动,没有说话。 胡一仙接着道:“当然,如果你拒绝的话,什么后果,你自己,应该清楚!” 韩阳沉着脸,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冷冷道:“好,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胡一仙哈哈笑了起来,道:“不错不错,你是个懂得识时务的人,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的手,蓦然飞速一动,朝着韩阳的额头,按了过来。 韩阳想要闪躲,发现根本躲不开,胡一仙的手指头,径直,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一个神异的黑色符文,瞬间引入了他的脑门上,很快消失不见了。 韩阳只感觉到,自己的脑门一凉,然后,他什么都没有发现,那股感觉,也消失了。 他脸色顿时大变,盯着胡一仙。 胡一仙淡淡道:“不要紧张,这,不过我给你种下的一个魔种,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激发的,当然,如果我将这个魔种激发了,那么,你的下场,就跟之前那个被你杀了的家伙,一模一样,知道吗?” 韩阳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脸色难看无比地看着他。 “好了,算算时间,幻魔宗的宗主选拔,也快要开始了,我们这就走吧!” 说着,他卷起韩阳,大手一挥,就带着韩阳,径直,朝着天边飞去。 韩阳此刻,脸色十分难看,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包藏如此祸心,传授自己天幻魔功,竟然是这种目的。 还给自己种下了魔种,妈的,太可恶了。 说实话,他的内心之中,对胡一仙,是憎恨到了极点,一旦有机会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可惜,此人的修为实在是太高强了,自己在他眼前,根本,不能找到机会。 他只能任凭胡一仙卷着自己,往前面飞速而去。 脚下的大地山脉云层,飞速掠过,韩阳皱着眉头,心里想着,这事情,只能边走边看了。 这个时候,胡一仙却忽然出声,淡淡道:“小子,听好了,我们幻魔宗的宗主选拔,前后共有四个流程,分别是资质核验,魔功较量,祖师认可,以及最终较量!资质核验,就是验证你到底有没有参加宗主选拔的资格,最低要求,天幻魔功必须修炼到魔婴境界,你肯定没有问题!魔功较量,要从参加选拔的弟子里面,选出九人,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也是没有问题!至于后面的祖师认可,以及最终较量,估计,以你的实力,很难进入,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因为按照幻魔宗的规矩,只要你进入了这九人之中,就算是失败了,也会获得一次进入幻魔宗魔塔的机会,而我对你的要求,就是进入魔塔,前往魔塔第三层,给我拿到天幻魔功第四层的修炼功法,明白了吗?” 韩阳这才明白了过来,不过很快,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不是说,天幻魔功第四层,只有宗主,才可以修炼吗?” 胡一仙看了他一眼,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冷意,道:“所以,你要偷偷地将第四层功法拿出来,明白吗?” “你要我去偷?”韩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幻魔宗,作为大荒泽三大宗门之一,实力必然不弱,这家伙,竟然让自己去偷天幻魔功第四层的功法,这特么跟火中取栗有什么区别? 而且,就算自己真的偷出来了,这家伙,难道,能让自己活着吗?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就不由得更加难看了。 而胡一仙,并没有过多地理会他,带着他,径直前进。 韩阳的眼神之中,却带着几分浓浓的思索之色,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 但是现在,自己的办法不多,唯一的办法…… 他的眼睛之中,闪过了几道光芒。 假如,这一次,自己真的可以成为幻魔宗的宗主,那么,胡一仙想要动自己,恐怕,也要掂量掂量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胡一仙,问了一句,“这一次参加选拔的人,都很厉害吗?” “当然!” 胡一仙看了他一眼,“能够参加宗主选拔的人,都是幻魔宗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据我所知,其中有几个,实力远远在你之上,当然,跟你一样,觉醒魔婴的人,并没有几个,不过,他们的修为,走在你之上!” 说着,他的嘴角,翘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你可以当上宗主,到时候,就可以对付我了?” 韩阳的脸色,顿时一变,皱眉看向了他。 胡一仙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看着他道:“你尽管去试,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我胡一仙,也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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