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你到底在哪啊?你躲避的那些敌人到底有多强大?” “强大到需要和我不辞而别,强大到神元境都没办法抵抗?” 他泪流面满。 一只手握着王也递来的酒壶,另一只手细细的在雕塑的裙摆上摩挲不停。 “当年找不到你,我从不泪城离开。” “去了羽化门,羽化门是附近最近的传送阵。” “我想,你若是还活着,总离不开用传送阵的。” “三年,每次羽化门传送阵开启的时候我都会去寻你,但我等不到你……” “在那里我认识了王兄,就是后面那个看起来一身浩然正气的酒蒙子……” 说着,半醉的叶风咧嘴回头冲着王也指了指。 “嗷对还认识了书兄,它小小的像是个宠物,你若是在的话一定会喜欢他……” 一页书听到这话抖擞了下,却也没在此时说些什么。 “这个小孩不是我的崽,她叫红儿,是个很能打的小孩呢。” 红儿倒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叶风一边喝着酒,一边倾诉着,脸上一会带着笑意,一会又带着悲切。 “所以这些年我真的过得挺好的,那你呢?” 王也没再出声,只是静静的待在后面。 就这么看着这个往日里跳脱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你到底在哪,你到底……还活着吗?” “我真的,想你了啊……” 一声声,一句句。 叶风依偎在女子雕塑旁,低着头哭红了双眼。 而此时女子塑像的双眸中却闪出了一点晶莹,好似是听到了叶风的声声句句。 一滴晶莹的泪水竟从青铜的双瞳中垂落下来。 许久许久。 一壶烈酒已经被叶风饮光,不知何时他已经醉了。 依偎在女子塑像身边喃喃不断,眼眸低垂,逐渐睡去。 一页书和红儿早被王也送出了秘境空间。 始终不语的王也终于跨步走来,看了看喝醉了的叶风,再平视看向这女子塑像。 低头取出一枚净瓶,将雕像垂落的那滴泪水接了起来。 王也早已感应到,这滴泪水,便是自己苦寻的仙人泪。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王也似是自言自语。 空间中一番沉默后。 一道清冽缥缈的女声突然从塑像中飘荡起来。 “先生,我知你境界深远,看出了我的来历,但可否不告诉叶风。” “我本是天上仙子……” 女声飘荡,犹如仙音。 王也不语,从这塑像落泪的那一刹,他就已经看出了塑像之中蕴藏的上道仙气。 紫菱,根本就是一位仙子。 原来,紫菱因犯错被贬谪到不泪城接受历练。 要以五品的肉体凡胎行走不泪城三个轮回。 却在因缘际会和叶风相爱。 在那次两人被围困的时候,紫菱放弃重回天门的机会,耗尽了本源仙气,肉体仙化,横扫了眼前一切。 可肉体凡胎没办法长久支撑这等仙力,根本就是绝命之举。 她不仅再无返天门的机会,就连肉体也要消散。 她选择给叶风留下一个谎言,以仙力引出不泪城中的秘宝,将整个不泪城中的秘宝玄气加以自身的仙气,全部灌输给了叶风。 叶风一举来到神元境,而她却只剩下了雕塑中的一缕残思。 亲眼看着叶风发疯似的寻找她。 真真切切是一段人仙虐恋。 “先生,我宁愿让叶风什么都不知道,至少他有个还能遇到我的盼头不是吗?” “我还能残存一缕神思在这个有叶风的世界里,已经很好了。” 紫菱声音中带着释然。 王也沉默不语,看着地上酩酊大醉的叶风,叹了口气。 “等等。” “我拿了你的仙人泪,也送你一样东西吧。” 王也抽出纸笔,写下了一封信件,放在了雕塑之下。 “在地府里,我有一位阎王兄弟。” “你若是相信我,可以选择自行消亡,哪怕只剩一缕神思,只要你拿着这封信,我那位阎王兄弟会给你转世为人的机会。” “叶风神元境,寿命几百载。” “你重新轮回一次,赶得上。” 说罢,不等紫菱回应,叶风抓起地上酩酊大醉的叶风,直接飞出了此方空间中。 小院中。 月明星稀,星河灿烂。 一页书看到王也手中净瓶里的仙人泪,一犹疑就猜出了大概。 “大哥?这仙人泪可是……” 王也手指摇晃,指了指地上酩酊大醉的叶风。 一页书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此刻叶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漫天的繁星又哭笑起来。 “王兄,我怎么出来了?紫菱的雕像呢?” “没了。” 王也淡然回答。 “什么?!没了?!”biqubao.com “下面塌了。” “塌了?!” “嗯。” …… 幽冥地府中。 五大三粗的阎王老黑手里捏着一张下面人呈递上来的信件。 “大人,这事情可不好办啊,这女子是仙界贬谪下来的,按理说身死道消,不归咱们管……” 地府牛头说着拱了拱鼻孔。 啪! 阎王一个大耳光子抽了过来。 “他奶奶的!我哥们好不容易张一次口,我不给他办明白了?” “办不明白谁给我带酒喝啊!” “给她个八百年大寿!别抠搜的啊!” 牛头一个哆嗦,“是是!我这就去办!” 看着牛头冲出去,空无一鬼的阎王殿里,老黑叹了口气,把信件丢在了一旁。 “他奶奶的熊,我那兄弟也要死来死去的,算了算,他这一世轮回只有二十几载的寿元,算日子我这王也兄弟也该死了?” “这次咋还没死呢?” …… “咳咳!” 不泪城叶风家中。 王也突然打了个喷嚏。 此时他浸泡在房间中的一个硕大木桶里,看着外面小院子里的几人。 小院子里篝火闪动。 红儿刚出城抓了一大堆凶兽,其中一部分现在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另外一部分则已经拆解成了一堆肉块。 叶风举着两根棍子,插上两只凶虎大腿,转着圈在篝火上烤了起来。 红儿拖着下巴,小脸被火红的篝火照应得发烫,似乎很是期待烤熟了的虎肉。 “书兄,你动动劲行不,动动劲!” “人红儿等着吃呢!” 一页书站在一旁,像是个鼓风机一样不断翻转着自己的书页。 每翻一下那篝火就更旺盛一些。 “动动动,我动你个头啊!” “要不是我大哥今天打算升六品,我给他准备点好吃的,本天书会和你一起做这种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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