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通说的不无道理。 大夏的世家也正在形成。 其中主要的便是乔、顾、杨、李等。 只是,由于前期大夏政策的缘故,其土地兼并的现象根本也未存在。 这些多是一些政治、军事家族。 倒是算不得什么。 不过,这是大势所趋。 哪有那么多人心怀天下? 天下熙然皆为利往。 这些大族的形成也是他有意而为之。 不得不承认,世家大族的形成是必然趋势。 那些高墙门第子弟到底是比一般的平头百姓要懂得许多。 升斗小民,多为了丁点小事吵闹,甚至大打出手。 然这些世家子弟,却对此不屑一顾。 这便是差距。 大夏开疆拓土,治国理政,还是需要这些世家子弟的,升斗小民根本不可能做到。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没有完全杜绝世家的形成。 其以税赋制约便是其中之一。 若是不然,杨李两家也根本不可能那么多人在大夏军中为将。 且,任何有人存在的世界,都适应“丛林法则”。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若是真搞个什么天下大同。 那大夏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守疆卫土的士卒,与升斗小民同等待遇,那谁去冲锋陷阵? 日夜钻研的工匠,与其他人没有差距,那谁又来研究呢? 天下大同,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期望罢了。 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他以前是升斗小民,心思倒也没这么多,觉得能够让每个人穿暖,吃饱,便是一代好君。 然在这个位置待久了,现在也成了一国之主。 其心态便有了变化。 人本就是复杂的。 没有人愿意将自己危险的境地。 趋利避害人之天性。 若真依靠大夏国力,强撑着让大夏子民安居乐业,倒也能够做到。 不过,这样子就失去了建立大夏的初衷。 国家本就是统治阶级的产物。 君、臣、民。 三者本就是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 搞绝对平均主义,那大夏也离破灭不远了。 再说了。 大夏若想要与世勇昌,成为人族的一尊标杆。 那唯有不断的作战!作战! 开疆拓土。 并以此彪炳功绩,激发大夏子民的不断提升的欲望。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当一些“躺平”百姓看到邻居原本破烂的家,因为加入大夏军成为了人上人,其难免不会心动。 当加入大夏军的士卒看到英勇奋战有军功可得,并能够带领家族蒸蒸日上,又如何不会心动? 如此循环。 方才能不断的支撑着大夏前进。 古语有曰:“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只有将大夏子民膨胀的欲望施加在对外征战上,大夏方才能长久。 而世家便是其中的标杆。 如今看来,这倒是有效果的。 至少,潜伏在水下的华阴郭氏浮了起来。 “起来吧!孤并无怪罪之意!”秦天纵示意道。 闻言。 众人拜谢,忐忑的起身。 “老先生所言有理,世家是历代王朝动乱的根源之一。然大夏的情况却非是这般。 以前,孤倒也认为大夏世家形成会损害天下百姓的利益。 然后来顿悟。 其倒也非是如此。 若起来一个华阴郭氏,孤就要打击,那以后谁又来统兵?谁又来治理? 难道孤要寻那些只知躺在大槐树下家长里短,不事劳动的懒汉? 世家,孤倒是不排斥。 只要符合大夏律法,不损害大夏利益,一切都顺其自然。 当然,若是世家之人真如历代王朝那般鱼肉乡里,为祸一方。 那倒是可以试试孤的刀够不够快了!” 秦天纵面带笑意。 然话里却是杀机尽显。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直接讲清楚。 郭家众人都是官场的老油条了,这样的话应该能听出其中的意味。 道理很简单。 你想成为世家,他不反对。 但若是想要靠着大夏内部的权力,吞并大夏内部资源,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相反。 若是世家的存在,能够帮助大夏开疆拓土,与万族争利,那他不但不反对,还会大力支持。 气运世界辽阔。 若是真能够驱使这些世家打前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郭通听到秦天纵的答复。 心中顿时放心了下来。 大夏选择郭家。 郭家也是在选择大夏。 君与臣之间,永远都是双向选择。 若夏王秦天纵真的以那套“之乎者也”来说事。 这让他不免要思考一番大夏的未来了。 良禽择木而栖。 或许现在华阴郭氏依附在大夏之下。 说不准哪一天局势不妙就移居他处了。 然,现在得到的这般答复。 郭通不免心中颇为满意。 治国,可非是心存怜悯,兼济天下。 而是需要有超乎常人的心智,以及手腕。 如今在秦天纵身上他倒是看到了如此能力。 这个年轻的君王。 如今已然成了一方政治家。 在此人的手下。 大夏只要能够平稳发展,想来后续是差不了的。 “王上圣明!大夏有此君,当为万民之福也。”郭通拍了拍马屁。 秦天纵笑着摇了摇头。 “老先生,在其位,谋其政。孤所言之事,不过是大夏万民所向之。大夏需要像郭家这样的世家。然,大夏之官,若无特殊情况,却需按照步骤进行。 若真有能力。 前世也有功绩。 那倒是能够走纳贤之路。 若是想要以功名名扬天下,其科举倒也合适。” “老夫明白。多谢王上提点!郭家之人,若要至仕,理当如此。如此才能护大夏吏治清明,为百姓谋福。”郭通沉声道。 “老先生大意!” “那...王上,此礼...?”郭通看向了魏宗贤手中的令牌。 “如此贵重之物,郭家不要?”秦天纵眼神微眯,嘴上却是带笑问道。 “王上明鉴,此物若是放在郭家手中或许有些作用,然却也有限。但若是能够在王上手中,这就是大夏之福,郭家也与有荣焉,还望王上莫要嫌弃。”郭通言语恳切。 “唔...既然如此,那孤就收下了,郭家拳拳之心,孤倒是能够见到。然郭家献此宝,孤倒也应该回礼才行。 不如这样吧! 孤可答应郭家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原则和大夏利益,一切皆可。 老先生看如何?” 听到这话。 郭通脸色狂喜。 这不就是他费尽心思献宝的目的吗? 大夏之主的一个许诺。 这就算是给他郭家一本神级功法也不换。 “多谢王上!”郭通连忙回应。 秦天纵微微一笑。 果然。 郭通还是知道此许诺的含金量的。 不过,郭家进献的东西,倒也值得上这个许诺。 非是它物。 而是一枚群体传送令。 此传送令能够传到一处名为“昆仑墟”的地方。 根据气运真灵秦小真所说。 那里是一处神话中的地域。 在那里,就算是普通的石头,都是外界难以获得的宝物,随便一草一木,那都是天地灵根。 可以说,那里处处是宝。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 这玩意的重要性,竟然同时惊动了守陵人和银灵子。 此二人传音于他。 这东西必须得到,不惜一切代价。 似乎此物隐藏一些大秘密。 之前退此物,那也不过是出于客套罢了。 退一万步讲。 郭通若是真收回此物。 那明日太阳升起前,华阴郭氏将会彻底消失,仿佛一切都不存在。 就算是担任“忠孝军”军帅的郭子仪,恐怕也会意外身亡于一场意外的战斗之中。 不为其他。 只是因为此物太过重要。 或许关乎到大夏的未来。 他必须谨慎对待!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386/745777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