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之中。 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正围着面前的拓印图不断的查看着。 数日前。 宫里就有人将这份拓印图送到了钦天监。 王上的口谕是让他们参悟这玩意。 几日下来。 二人倒是发现了端倪。 “老袁,这里边记载的东西甚是复杂,暗合天地之道,你觉得王上利用此物何用?”李淳风问道。 袁天罡手持八卦盘,围着桌案左看看,右看看,许久才回应道。 “里边包含阴阳五行术数,且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五方白圈皆阳数,四隅黑点为阴数,此书不简单啊!” “看出来了?”李淳风微微一笑,“这初看是一幅山川地势图,但里边的门道可不浅,以山为子,以江河为脉,此等大势,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你看没看出是哪里的地势?” 李淳风的话。 点醒了袁天罡。 他之前只关注里面的门道了,丝毫关注这拓印图,实际上是一幅山川地理图。 如今经过李淳风如此一说。 倒是注意了起来。 袁天罡不断地在脑海里思考着此拓印图上的内容,随即一脸惊讶的看着李淳风。 “老李,这...这是蜀地?” “哈哈,老袁!这次我可算是胜你一筹了。没错!此便是蜀地。没想到你这个地地道道的蜀人,竟然没有看出来。”李淳风一脸揶揄。 袁天罡原籍本是益州人士,其不过是在贞观年间被召进了宫中。 “王上他拿这幅图的用意是什么?这乃是由山川地理形成的绝顶大势,乃是上好的风水汇聚之地,如此地势当是龙抬头之所。”袁天罡问道。 “你心里想的或许就是王上的目的。”李淳风看向了拓印图。 “嗯?”袁天罡皱眉,“改变山川大势,乃是天地伟力,这....岂能做到?” “不能吗?”李淳风微微一笑,“若是以前,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这是在大夏!王上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想想你我如今的修为...如今的能力,你觉得这还有什么不可能?” 听到李淳风如此说。 袁天罡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们二人负责大夏风水堪舆之事。 原本这在历朝历代都算不得什么好官职。 但如今却是不一样。 无他。 二人均是被封了侯爵。 一个是右乙侯,一个是乙巳侯。 均是贴合命理之言。 这术士被重视已经算得上王恩浩荡了,如今竟然被封侯,这放在历朝历代都是难以想象之事。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 二人在封赏之后,不但修为有了显著的提升,且之前失去的寿元也被弥补了回来。 更令二人诧异的还是二人之命理竟然清晰了起来。 要知道,度人者,不自度。 算命看相之人,从来不会给自己卜算,那是因为算不得,这是有违天地大道之事。 是要遭受天谴的。 但现在呢? 他们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命理。 均是吉兆,皆是官运亨通,乘风直上之相。 如此,就不得不惹人遐想了。 特别是他们这些术士。 能够干预天地大道的本事,那绝对不是凡俗手段,就算仙佛恐怕也不过如此。 再结合此前这幅拓印图上的内容。 这让袁天罡如今也不得不相信,那位的本事了。 或许真可能使得山川易势也说不定。 “老李,你对此怎么看?”袁天罡正色道。 李淳风微微一笑:“蜀地,历来是升龙之地。前有为大秦奠定基业,后有高祖崛起,此当为大兴之相。 再有,你想想梁州鼎! 梁州者,蜀地也。 这其中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蜀地之势,固然是大兴之相,但也有困守一方之意。 北出将,南出相,南北交合帝王像。 唯有蜀地,无相无将更无帝,固然是乱世净土,但历来都是为他人奠定基业之地。” 听到这话。 袁天罡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大夏一些隐秘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还是知道一些的。 九鼎之一的梁州鼎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蜀地的地势图与梁州鼎齐聚大夏,这其中的巧合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术士,最擅命理。 往往常人看来是巧合的事,在他们看来却是蓄谋已久。 毕竟命理之说,贯穿于始终。 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你的意思是....?”袁天罡看向了李淳风。 李淳风一改往日和煦的表情,面带严肃的说道。 “你我入大夏以来,王上以国士之礼待我二人,此一言一行,该都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古今以来,我等术士之人一直未被善待,但王上却屡次恩泽你我二人。 于私,此当报之。 于公,我二人乃是大夏命官,更应为大夏苍生思之。 我想入局,如此方才能够助力大夏破蜀地困龙之势,留升龙之势,助大夏问鼎九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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