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营地处于一片极为茂密的林海之中。 而张须陀的队伍,便是正好卡在了林海的外围。 十万大军冒然入林,是一件极为不明智的事,作为身经百战的大隋肱骨之一,张须陀如何会犯这个错误? 所以,整个十万大军,分成了五个方阵,在林海外围严阵以待。 周边还派出了数百骑斥候,不断地汇报消息。 一里一报,将这十里范围皆是摸得一清二楚,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将被打探到。 只有摸清了一里地,张须陀才会命人前进一里,绝不冒险。 正如张须陀所想。 黑山并不是有勇无谋的草包。 两军交战。 重在情报,黑山也派出了大量的人探查,但却得不到张须陀军的一点消息。 只是远远的能够看见其“张”字将旗迎风飘扬,以及前排的一些士卒的修为罢了。 黑山本想着在林中埋伏一手,打这支队伍一个措手不及。 但那快速奔行的斥候却是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此一来,整个战场除了硬碰硬就没有任何法子了。 “大王,派出去的人都被截杀了!外围出不去。”有将领说道。 “按照目前这支敌军的推进速度,再有半个时辰该是能接触到我们了。”有人道。 闻言。 黑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很明显!敌人是想跟我们来一场真刀真枪的正面大战。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他们!区区十万人罢了,能翻起什么风浪?” 随即看向了一旁的一名凝真手下: “羚焚,你不是常说本王不给你机会大战一场吗?今日机会来了,本王命你剿灭了这些杂碎,可能做到?” 那名为“羚焚”的修士闻言,面色大喜。 十八万对十万! 优势在他。 “多谢大王,在下定然完成任务。”羚焚匆匆离去。 待此人离开后,黑山看向了身边剩余的三名凝真道:“幽瞳,幽眸,你二人带着所有的天阶准备突袭敌军的主将,一旦接战,立即击杀那人,可曾明白?” “明白!”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快速离去。 “暝焰,等会打起来,他们无暇再包围我们,你带着营地内的兄弟将所有的资源转移。”黑山继续道。 听到这话。 暝焰皱眉道:“大王,您觉得我们会败?” 黑山摇了摇头:“本王也不知道,不过一切小心为上。只要有资源,招兵买卖不过就是小事而已。万一有什么不对劲,我们也能卷土重来。 瞑焰,你一向知道,本王最信任你的!当年被赶出冰火界域,是你保护着本王突围。今日别让本王失望。 你我兄弟还要一起君临天下呢。” 看着黑山真挚的眼神,瞑焰重重的点了点头:“大王放心,在下一定完成任务。” “嗯!去吧。”黑山面露严肃。 瞑焰离开后,看着瞑焰的背影,黑山的眼眸里露出了一丝决然。 随即轻声道:“胡美美!胡丽丽!” “大王!” 只见从暗处露出了两道人影。 此二人正是此前黑山最喜爱的两名美姬。 只是,此时的二人已经没了之前那股子魅意,取而代之的却是贴身的黑色软甲。 活脱脱两个女杀手的模样。 “怎么样?都转移了吗?”黑山问道。 “大王放心,值钱的东西都收好了!瞑焰统领此转移的不过就一些不值钱的罢了。”胡美美娇媚道。 “大王,您真坏!明明要让人送死,却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您是不是也是这么忽悠我们姐妹的?当年从狐族出来跟着您,您可说好了要好好待我们的。”胡丽丽依偎在黑山的身旁。 黑山微微一笑:“哈哈~两位美人,你们这就说错了,我黑山最喜欢的宝贝就是你们了,怎么会忽悠你们呢? 至于对瞑焰的话嘛,那是不得以的。 若是不这样做,我们如何能够脱离此地呢?越多人知道这个消息,突围的几率越小。 风护法已经死了,沧溟再也没了我们的容身之地,若是再不走,一切都晚了!” “大王,您确定风护法死了?那可是真灵境界啊!还是一只脚已经踏入法相的高手。”胡丽丽难以置信的问道。 “当然,不会有假!风护法给本王的传音石已经碎了,其上有他的神识烙印,只有人死之后,才会碎裂。若是那真灵来此,我等几人都活不了,倒不如他们成全本王,表一表忠心。”黑山重重的点了点头。 眼中的余悸依然未消散。 之前准备出战之时,他幸好拿出了此物看了看,若是不然,这一次真完了。 风护法如何死的他不知道。 但既然死了,那说明对方的真灵还活着。 有这么一位真灵大佬在头上挂着,他怎么也淡定不了。 好不容易脱离了一重身份,本来想着能够先解决沧溟域的乱象,现在看来,再不走就永远也走不了。 所以才有了如今断尾求生的一幕。 只有前方打得凶了,他才有机会轻装简行突围,若是不然,只有被人猎杀在此地了。 刀口舔血这么多年。 他知道如何取舍。 “那大王,我们现在前往何处?找那尊主吗?”胡美美问道。 “尊主?”黑山冷笑,“我们去洛神界域。” “洛神界域?”胡美美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一脸不解。 洛神界域离此地可是遥远至极。 去那里做什么? “大王,您是洛神界域的人?”胡丽丽好奇道。 “不是!只有到了洛神界域,本王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黑山眼中露出了一丝玩味。 “啊?”二人好奇。 “此事你们不必多问,本王心里明白就行!”黑山眼里的狠意不减,转头看向了炎黄所在的方向。 心里喃喃道:“秦天纵,你既然撕毁契约,那就别怪本座了!以为靠着那几个废物就想杀了本座?痴心妄想。待本座卷土重来,本座定要你们炎黄皆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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